“復漢軍”拿下清風寨後,選擇在山下的溪雲鎮休整——這裡水源充足、民風淳樸,鎮外有開闊地可練兵馬,鎮商鋪林立,正好能補充資。龍硯下令全軍休整半月,讓將士們養蓄銳,備戰下一據點。
華榮自告勇,帶著幾名工兵去鎮外勘察地形,想找一蔽的地方搭建臨時鍛造坊,繼續改良兵。行至鎮西的溪流旁,忽聞一陣清脆的叮噹聲,夾雜著子的輕呼和水流聲。
循聲走去,只見溪邊的大青石上,一名子正蹲在那裡,手裡拿著一把小錘子,對著一塊燒紅的銅片敲打。
一布,挽著袖子,出白皙的小臂,額角沾著細的汗珠,鼻尖被煙火燻得微紅,神卻專注得很。旁邊架著一個小小的火爐,火苗跳躍,銅片在手中翻轉敲打,漸漸顯出小巧的廓。
“你這是在做什麼?”華榮忍不住開口詢問。他見多了鐵匠鋪裡揮汗如雨的壯漢,還是第一次見子做這等細活,不由得好奇。
子嚇了一跳,手中的錘子險些落地。抬頭看來,一雙杏眼明亮如溪,帶著幾分驚後的嗔怪:“你這人怎麼走路沒聲音?”看清華榮一“復漢軍”的軍裝,又連忙起行禮,“小子蘇晚,見過將軍。”
“我不是將軍,只是軍中一名工兵,華榮。”華榮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目落在那塊銅片上,“你這銅片敲得規整,是要做什麼?”
提到手藝,蘇晚眼中亮起:“這是給鎮上孩做的平安鎖。我爹孃是鎮上的銀匠,可惜去年疫病去世了,我便學著做些小,換些糧食度日。”拿起銅片給華榮看,“還差最後幾道工序,就能打磨亮了。”
華榮湊近一看,銅片上已敲出簡單的雲紋,雖不繁複,卻著靈氣。他常年與鐵、圖紙打道,對這些細活頗有好:“你這手藝不錯,比我見過的不鐵匠都細緻。”
蘇晚被誇得臉頰微紅,低下頭繼續敲打:“只是些餬口的小伎倆,不值一提。”
自那以後,華榮每日勘察完地形,都會繞到溪邊看蘇晚做活。
他話不多,卻總能在蘇晚遇到難題時搭把手——比如幫拉風箱、固定銅片,或是用他改良工的巧思,給的小鐵錘加了個更省力的木柄。蘇晚也不生分,會給忙碌的華榮遞上一碗涼水解,或是分剛烤好的麥餅。
一日,華榮帶著一張圖紙來找蘇晚,眼神帶著幾分忐忑:“蘇姑娘,我看你做的平安鎖樣式簡單,想著能不能加些紋樣,既好看又結實。”他展開圖紙,上面畫著幾種改良後的平安鎖樣式,有融軍中鐵飾元素的,有刻著簡易吉祥紋的,線條流暢,既保留了小巧,又多了幾分別緻。
蘇晚看著圖紙,眼睛越睜越大:“華大哥,你這想法太妙了!這樣一來,平安鎖不僅好看,還更耐用了!”拿起一塊銅片,按照圖紙上的樣式比劃起來,“我試試能不能做出來!”
華榮坐在一旁,看著專注的側臉,心中湧起一從未有過的暖意。
他常年埋首於機關兵,邊不是冰冷的鐵,就是嚴肅的軍務,從未這般靜下心來,看著一個人做細活,聽著叮噹的敲打聲,著這般平淡的好。
幾日後,蘇晚拿著一把做好的平安鎖來找華榮。那平安鎖比之前的緻許多,側面刻著簡化的“護佑”二字,邊緣打磨得圓潤,還串了一紅繩。“華大哥,你看!”將平安鎖遞過去,眼中滿是期待。
華榮接過,手溫潤,做工巧。他抬頭看向蘇晚,只見眼中閃著,像藏了星星,不由得心頭一:“做得極好。蘇姑娘,這平安鎖……能送給我嗎?”
蘇晚一愣,隨即臉頰紅,輕輕點頭:“當然可以。”
華榮小心翼翼地將平安鎖收好,像是珍藏什麼稀世珍寶。他看著蘇晚,鼓起勇氣說道:“蘇姑娘,我常年隨軍征戰,不知明日在何,也給不了你安穩的日子。但我若是能活著看到天下太平,想……想娶你為妻,讓你再也不用這般辛苦,每日只做你喜歡的。”
蘇晚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,用力點頭,聲音帶著哽咽:“華大哥,我信你。我不求榮華富貴,只求你平安歸來。我會在鎮上等你,等你凱旋,等你娶我。”
自那以後,溪邊的敲打聲裡,多了幾分甜意。華榮會把軍中不用的邊角料悄悄帶給蘇晚,讓做些小;蘇晚會給華榮做結實的護腕,在裡面上一層布,保護他控工的雙手。
他教辨識不同材質的金屬特,教他分辨草藥的用途,兩個原本毫無集的人,在戰火紛飛的間隙,滋生出最純粹的愫。
休整期快結束時,華榮要隨大軍出發。臨行前夜,蘇晚提著一個布包來找他,裡面是連夜趕做的十幾把小巧的銅製工,還有一個佩戴的平安鎖,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“榮”字。
“華大哥,這些工你帶著,做活時能用得上。”蘇晚將布包遞給他,眼眶泛紅,“這個平安鎖,你戴在上,就當我陪著你。你一定要平安回來。”
華榮抱住,聲音堅定:“我一定會的。等我收復了京城,就回來風風娶你,讓你做世上最幸福的新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