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風收到故友來信時,“清酌小築”的生意正紅火。信中說故友居在霧山,近來偶異症,盼他前往一聚。霧山坐落於京城西南百里外,山高嶺峻,常年被雲霧繚繞,林間古木參天,藤蔓纏繞如網,山澗溪流穿石而過,水聲潺潺,山腳下散落著幾戶人家,民風淳樸,與世隔絕般清淨。
辭別龍硯與沈清辭,沈風獨自策馬前往。行至半山腰的隘口時,霧氣愈發濃重,能見度不足三尺,腳下的石階溼苔蘚遍佈。
忽然,一道黑影從隘口旁的崖壁後竄出,鞭帶著凌厲的風聲,如靈蛇般纏向他的手腕——正是曦月。
“沈大俠,別來無恙?”曦月角勾起悉的妖笑容,赤尾蹲在肩頭,琉璃眼警惕地盯著沈風,尾尖的硃紅在霧氣中格外顯眼。
沈風心中一凜,清風劍出鞘,劍刃劃破霧氣,準地格擋開鞭:“妖,你又想耍什麼花招?”
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。清風劍輕靈飄逸,招招直指要害,劍風掃得四周霧氣翻滾;鞭則如影隨形,時而纏繞格擋,時而迅猛打,金鐵鳴之聲在隘口迴盪。
曦月形靈,藉著霧氣掩護不斷變換方位,可這隘口狹窄,僅容兩人並行,的法終究限。
纏鬥間,沈風一劍退曦月,下意識後退半步,腳下恰好踩在一塊鬆的碎石上。石階本就溼,碎石一滾,曦月重心瞬間失衡,向後倒去。
驚呼一聲,鞭下意識纏住旁的老藤,卻不料那老藤年久枯朽,“咔嚓”一聲斷裂。
曦月整個人順著陡峭的斜坡了下去,後腦重重撞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,悶哼一聲便暈了過去,鞭手落在一旁,赤尾驚著撲下去,蹲在肩頭焦急地用腦袋蹭著的臉頰。
沈風追到斜坡邊,看著下方昏迷的曦月,額角滲出的鮮在蒼白的面容上格外刺眼。
他本想趁機擒住,可想起之前雖屢次調戲自己,卻從未真正下過殺手,甚至在天牢中還曾晦地為他遞過訊息,心中的狠厲瞬間消散,只剩心。
他小心翼翼地順著斜坡下去,俯探了探曦月的鼻息,氣息尚穩,只是撞壞了頭。沈風嘆了口氣,將橫抱起來,赤尾乖巧地趴在曦月肩頭,一路護送至山腳下的農戶家借住。
農戶家的茅屋簡陋卻乾淨,沈風將曦月安置在床榻上,用隨攜帶的傷藥為理額角的傷口。
指尖剛到的皮,昏迷中的曦月便嚶嚀一聲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往日里滿是妖與算計的眸子,此刻一片澄澈,帶著懵懂與茫然:“你是誰?我……我在哪?”
沈風心中一驚:“你不記得我了?”
曦月搖了搖頭,眼神中滿是困:“我什麼都不記得了,只知道……我曦月,還有它赤尾。”了肩頭的赤尾,又看向沈風,臉頰微微泛紅,“是你救了我嗎?”
沈風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:“我沈風。你失足摔下斜坡傷了頭,暫時記不起事,先在此休養幾日吧。”他終究沒忍心告訴過往的恩怨,只想著等傷勢好轉,再做打算。
接下來的日子,沈風便留在茅屋照顧曦月。他本就心細,加之對霧山的環境漸漸悉,每日上山採擷可食用的菌菇野菜、下河捕魚,將曦月照顧得無微不至。
曦月雖失憶,子卻依舊活潑。看著沈風為熬藥時專注的側臉,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影,會悄悄湊過去,用手指輕輕了他的臉頰:“沈風,你長得真好看,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?”
沈風臉頰一熱,慌忙避開的目,將盛著藥的陶碗遞過去:“趁熱喝,喝了藥傷好得快。”他的是剋制的,明知是天教的人,卻因失憶後的純粹爛漫,早已無法下手,只能默默守護,不敢表半分意,連被都會覺得心跳加速。
曦月卻偏要逗他。沈風上山砍柴時,會跟在後面,故意走得慢吞吞,時不時假裝腳,讓他不得不停下來扶;沈風做飯時,會湊在灶臺邊,問東問西,偶爾趁他不注意,一塊剛烤好的餅塞進裡,鼓著腮幫子對著他笑得眉眼彎彎;晚上坐在院中的石凳上,會指著天上的星星,纏著沈風講故事,講到興起時,便不自覺地往他邊靠,肩膀挨著肩膀,著他上的溫度,還會故意把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頭。
“沈風,你是不是喜歡我?”一日,兩人坐在溪邊洗,曦月忽然放下手中的,湊近沈風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。
沈風手中的木槌猛地一頓,濺起的水花打溼了他的襬。他乾咳一聲,故作鎮定地移開目:“別胡說,我只是……只是暫時照顧你。”
“是嗎?”曦月笑得狡黠,手了他泛紅的耳,“可你看我的時候,眼神很溫啊。還有,你為我採藥時,會小心翼翼地避開毒草,還會特意挑我能吃的;我晚上踢被子,你會悄悄進來為我蓋好;我不喜歡喝苦藥,你會特意為我找餞……”
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著,沈風的臉頰越來越紅,心跳也越來越快,連耳都紅了。他想躲開,卻被曦月手拉住了袖,的指尖溫熱,帶著一薄汗。
“沈風,”曦月的眼神忽然變得認真,澄澈的眸子裡映著他的影,“我不知道以前我們是什麼關係,可我現在很喜歡你。如果你也喜歡我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不要丟下我?”
”。你下丟不我,好“:溫而沉低音聲,制剋而溫作的他,巧小手的,手的住握輕輕,氣口一吸深他。塌崩底徹線防的中心,子眸的粹純著看風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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