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山的深,溪水潺潺,竹影婆娑,正是墨塵昔日居之地旁的一片向坡。龍硯與曦月合力,用長劍挖坑,泥土混雜著青草的氣息,在寂靜的山林中瀰漫。
沈清辭捧著一束剛採擷的白野花,花瓣上還沾著晨,的作輕,彷彿怕驚擾了沉睡的沈風。
沈風的被一塊素錦布包裹著,那是沈清辭連夜製的。他的面容依舊俊朗,只是沒了往日的鮮活,蒼白得像一張薄紙,角似乎還殘留著最後一溫的笑意。
曦月跪在坑邊,親手將泥土一捧一捧撒在錦布上,指尖沾滿了泥濘,淚水卻早已流乾,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決絕。每撒一把土,便在心中默唸一聲:“沈風,等我,我定會讓天教債償。”
龍硯站在一旁,神凝重。他看著漸漸隆起的土堆,想起沈風昔日的爽朗笑容,想起兩人並肩作戰的歲月,心中滿是悲痛與憤怒。沈清辭將野花輕輕放在墳頭,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像是在為逝去的人送行。
“沈風,”沈清辭的聲音帶著哽咽,卻異常堅定,“你放心,我們定會為你和墨塵報仇,讓天教付出應有的代價。”
龍硯上前一步,寒川劍直指天際,語氣鏗鏘有力:“我龍硯在此立誓,此生必誅汪予,覆滅天教,以沈風、墨塵在天之靈!”
曦月也緩緩站起,手中握著沈風留下的清風劍,劍刃上彷彿還殘留著他的氣息。著墳頭,一字一句道:“我曦月,今日叛離天教,與之為敵。若不能手刃汪予,覆滅邪教,便讓我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”
三人的誓言在山林中迴盪,驚起了枝頭的飛鳥。風穿過竹林,發出嗚咽般的聲響,像是在為他們的決心容。
埋葬好沈風,三人便即刻下山,返回京城。他們知道,天教絕不會善罷甘休,一場更大的風暴,或許早已在京城醞釀。
果不其然,回到“清酌小築”的第三日,京城便接連發生怪事。先是城西的糧倉莫名起火,燒燬了數萬石糧食,導致城中糧價暴漲,百姓人心惶惶;接著,幾位朝中重臣家中陸續出現怪事,有的深夜被不明黑影闖,雖未傷人,卻留下了天教的令牌;蘇烈目前只能帶領一部分金吾衛加強巡邏,但是,更令人不安的是,城中開始流傳一種流言,說皇帝被昏庸無能,殘害忠良,天教將順應天意,推翻暴政,建立新朝。
“這些都是天教的謀。”龍硯坐在桌前,看著手中的報,眉頭鎖,“燒燬糧倉,是為了引發民怨;擾重臣,是為了搖朝堂;散佈流言,是為了蠱人心。他們想要趁起事,顛覆朝廷!”
沈清辭端來三碗熱茶,放在三人面前,語氣凝重:“不僅如此,我聽聞最近城中出現了一種奇怪的病症,患者起初只是頭暈乏力,隨後便會變得狂躁易怒,甚至攻擊他人。我懷疑,這也是天教所為。”
曦月端起茶杯,指尖微微抖。對天教的手段再清楚不過,這種病症,極有可能是教中特製的“狂散”所致。“狂散”無無味,可溶於水或食中,服用後會影響人的心智,讓人失去理智。
天教定然是想讓這種病症在城中蔓延,引發更大的混,以便他們趁虛而。
“汪予這是想一箭雙鵰。”龍硯眼中閃過一狠厲,“既想讓百姓因糧荒和疫病陷混,又想讓朝堂因重臣被擾而人心惶惶,屆時他們再率領教眾起事,便能事半功倍。”
“我們不能坐以待斃。”沈清辭堅定地說,“糧食方面,我可以聯絡父親留下的人脈,從周邊郡縣調運糧食,穩定糧價;疫病方面,我會盡快研製解藥,控制病蔓延。”
曦月放下茶杯,目堅定:“朝堂與天教的向,給我。我悉天教的聯絡方式和據點,我可以潛城中,打探他們的計劃,找到‘狂散’的源頭。”
龍硯點了點頭:“好。我會調金吾衛的力量,加強京城的巡邏,保護重臣安全,同時切關注天教的向。一旦找到他們的老巢,我們便聯手出擊,將他們一網打盡!”
三人分工明確,即刻行。沈清辭閉門研製解藥,日夜不休;龍硯坐鎮金吾衛府,調兵遣將,嚴佈防;曦月則換上一尋常百姓的衫,潛京城的大街小巷,憑藉著對天教的瞭解,尋找著他們的蹤跡。
幾日後,曦月終於傳來訊息。在城南的一廢棄碼頭髮現了天教的秘據點,那裡不僅儲存著大量的“狂散”,還有數百名教眾正在集結,似乎準備在三日後的月圓之夜,發總攻。
更令人震驚的是,天教竟暗中勾結了北境的匈奴殘部,約定裡應外合,顛覆大胤王朝。
“沒想到他們竟勾結了匈奴!”龍硯得知訊息後,臉愈發沉,“看來,一場惡戰在所難免。”
沈清辭也功研製出瞭解藥,將解藥分發給金吾衛和城中的醫館,讓他們儘快為患病的百姓救治。“解藥已經備好,糧價也已穩定,百姓的緒漸漸平復。”沈清辭說道,“現在,就等月圓之夜,與天教決一死戰!”
月圓之夜,夜如墨,星黯淡。城南廢棄碼頭,數百名天教眾手持兵,氣勢洶洶地集結著,汪予站在最前方,著黑長袍,臉上帶著鷙的笑容。
不遠的河面上,匈奴的戰船也已悄然停泊,只待訊號發出,便要攻京城。
就在此時,龍硯、沈清辭與曦月率領著金吾衛,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碼頭。龍硯手持寒川劍,一馬當先,怒喝一聲:“汪予,今日便是你的死期!”
汪予見狀,非但不懼,反而大笑起來:“龍硯,你以為憑你們三人,就能阻攔我?今日,我便讓你親眼看著,大胤王朝如何覆滅!”他抬手一揮,天教眾與匈奴士兵立刻衝殺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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