鷹關大捷的喜悅還未在“復漢軍”中完全消散,一場突如其來的浩劫便如驚雷般炸響,將所有人打冰窖。
拿下鷹關後,龍硯命楊佳率領三千盾兵,駐守關後二十里的落馬坡糧倉——這裡囤積著“復漢軍”未來三月的糧草,是軍隊推進的命脈。楊佳深知責任重大,將糧倉佈置得如同鐵桶一般:外圍挖三道壕,佈滿尖刺;壕外列三層盾陣,士兵們日夜班巡邏,篝火徹夜不熄。
他自己更是吃住都在糧倉旁的軍帳裡,每日親自巡查,不敢有毫懈怠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天倫教竟早已佈下暗棋。慕容玄得知鷹關失守,並未急於派兵奪回,而是派麾下擅長潛行暗殺的“影殺衛”首領夜無常,帶著五千銳,繞開鷹關的防線,直奔落馬坡而來。
夜無常的影殺衛個個著黑,腳踩底靴,行時悄無聲息,如同鬼魅。他們趁著夜,避開巡邏計程車兵,用特製的鐵爪攀過壕,又用迷煙迷倒了外層盾陣的守衛,神不知鬼不覺地潛了糧倉外圍。
“殺!”三更時分,夜無常一聲令下,影殺衛們突然發難,手中的彎刀在夜中閃過冰冷的寒。
外圍的盾兵還未反應過來,便紛紛倒在泊中。楊佳聽到靜,立刻提著巨盾衝出軍帳,只見糧倉方向火沖天,影殺衛們正四縱火,糧囤被點燃,滾滾濃煙直衝天際。
“守住糧倉!絕不能讓他們燒燬糧草!”楊佳目眥裂,大吼著率領親兵衝了上去。他手持巨盾,如同一座移的鐵塔,擋在糧倉前,彎刀砍在盾上,只留下一道道白痕。親兵們隨其後,與影殺衛展開殊死搏鬥。
可影殺衛人數眾多,且個個武藝高強,招式毒。他們避開楊佳的盾陣,專挑普通士兵下手,慘聲此起彼伏。
楊佳殺紅了眼,巨盾橫掃,將幾名影殺衛震飛,可剛衝出兩步,便被數名影殺衛纏住。一支淬毒的短箭從暗出,正中他的後心,楊佳悶哼一聲,一口鮮噴在盾牌上。
“將軍!”親兵們驚呼著想要上前支援,卻被影殺衛死死攔住。
楊佳強忍劇痛,轉過,怒視著夜無常:“賊!我殺了你!”他舉起巨盾,朝著夜無常衝去,步伐卻越來越踉蹌。
夜無常冷笑一聲,側避開,手中彎刀劃過一道弧線,砍中了楊佳的脖頸。
鮮噴湧而出,楊佳的緩緩倒下,眼睛卻依舊圓睜,死死盯著燃燒的糧倉,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悔恨。
糧倉最終還是被燒燬了,熊熊烈火燃燒了整整一夜,清晨時分,只剩下一片焦黑的廢墟和散落的灰燼。
三千盾兵幾乎全軍覆沒,只有不到兩百人僥倖逃,帶著楊佳戰死、糧草盡焚的噩耗,逃回了鷹關。
龍硯得知訊息後,如遭雷擊,當場噴出一口鮮。他瘋了似的衝向落馬坡,看著眼前的廢墟和楊佳冰冷的,心中的悲痛與憤怒如同火山般發。
他跪在楊佳的旁,雙手攥著地上的焦土,指甲被磨得鮮淋漓:“楊佳!我一定會為你報仇!夜無常!慕容玄!我定要將你們碎萬段!”
沈清辭趕到時,看到的便是龍硯渾浴、雙目赤紅的模樣。心中一痛,走上前,輕輕拍著龍硯的後背:“龍硯,節哀。楊將軍在天有靈,也不希看到你這樣。”
“節哀?”龍硯猛地抬頭,聲音嘶啞,“糧草沒了,楊佳死了!我們怎麼推進?怎麼殺回京城?這仇,我必須報!”
次日,龍硯不顧蹉跎的勸阻,率領兩萬大軍,氣勢洶洶地向夜無常的駐地——黑木林進發。他此刻滿腦子都是復仇,本聽不進任何勸阻。
黑木林地勢複雜,樹木茂,遮天蔽日。夜無常早已在此設下埋伏,更佈下了天倫教的獨門陣法——“九幽冥魂陣”。這陣法以黑木林的地勢為依託,將五千影殺衛藏於樹林各,陣中設有迷魂煙、絆馬索、陷阱等諸多機關,更能過樹木的遮擋,讓敵軍看不清虛實,陷混。
“復漢軍”剛進黑木林,便察覺到不對勁。四周靜得可怕,連鳥雀的聲都沒有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“沙沙”聲,著詭異的寒意。突然,一陣濃霧從樹林深瀰漫開來,霧氣中帶著淡淡的異香,士兵們吸後,頓時頭暈目眩,分不清方向。
“不好,是迷魂煙!”鄭宇大喊,想要下令撤退,卻已經晚了。
濃霧中,影殺衛們如同鬼魅般出現,手中的彎刀不斷收割著士兵的命。
他們打一槍換一個地方,從不與“復漢軍”正面鋒,待“復漢軍”想要追擊時,卻發現對方早已消失在濃霧中,只剩下滿地的。
龍硯揮舞著寒川劍,斬殺了數名影殺衛,卻依舊找不到夜無常的蹤跡。
他想要衝出濃霧,卻被一道道絆馬索絆倒,四周的樹木彷彿都活了過來,不斷阻擋著他的去路。更可怕的是,陣中還設有“迴音陣”,影殺衛們的吶喊聲從四面八方傳來,讓“復漢軍”誤以為被敵軍包圍,士氣大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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