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桃花酒贈君,往願君安康》第21章 桃花塢,黃粱一夢(1)

作者:茖雯·6個月前

蔣葛涵的葬禮定在次日清晨,營地旁的小山崗上,士兵們連夜挖好了墓,墓碑是華榮用一塊堅的青石雕琢而,上面刻著“復漢軍軍師蔣公葛涵之墓”,字跡蒼勁,卻著難以言說的沉重。

天剛矇矇亮,龍硯、沈清辭、華榮、秦峰與眾將領便著素,抬著蔣葛涵的棺木,緩緩走向山崗。棺木很輕,裡面除了蔣葛涵的,只有他常年隨攜帶的那捲兵書和一把測算陣法的銅尺。

沈清辭走在最前面,手裡捧著一束剛採的野,花瓣上還沾著晨,就像蔣葛涵平日裡清潤謙和的子。

腳步緩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,眼淚無聲地落,打溼了襟。想起初次見面時,蔣葛涵捧著古籍,從容拆解“九幽冥魂陣”的模樣;想起他耐心指導士兵演練陣法,聲音溫和卻堅定;想起他曾笑著說,等收復京城,要去看看城中的藏書樓,將畢生所學整理冊,傳給後人。那些畫面清晰得彷彿就在昨日,如今卻相隔。

華榮跟在後面,雙手攥著拳頭,指節泛白。他紅著眼眶,腦海裡全是與蔣葛涵並肩改良兵、商議戰的日子。

蔣葛涵總說他的機關巧思與陣法結合,能發揮更大威力,還曾熬夜為他的連弩圖紙批註陣法配合要點;上次打趣他與蘇晚的意時,蔣葛涵拍著他的肩膀說“有人終眷屬,打仗就是為了這份安穩”。

如今,那個溫和打趣他的人,卻再也看不到他與蘇晚團聚的模樣,再也看不到改良後的兵建功立業了。

龍硯走在棺木一側,面凝重如鐵,眼眶卻泛紅。

他想起蔣葛涵遂自薦時的從容,想起斷魂谷前他細細叮囑秦峰的謹慎,想起他無數個深夜與自己秉燭夜談,分析戰局、規劃路線,為“復漢軍”指明方向。

蔣葛涵不僅是軍師,更是他可以託付後背的兄弟,是收復京城路上最堅實的支撐。可如今,這位足智多謀的兄長,卻以這樣意外的方式離世,讓他心中滿是悲痛與不甘。

秦峰也跟著眾人落淚,只是那眼淚落在臉上,卻沒半分真心。他假意扶著棺木,心中暗喜,面上卻出哀慟的神,附和著眾人的悲傷。

棺木放時,士兵們作輕,彷彿怕驚擾了這位沉睡的軍師。龍硯親手撒下第一抔土,泥土落在棺木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像一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。

沈清辭將野放在棺木旁,輕聲道:“蔣先生,一路走好,我們會完你未竟的心願,收復京城,還天下太平。”

華榮蹲下,將一把自己打造的小巧銅尺放在墓碑前——那是他模仿蔣葛涵的銅尺做的,他哽咽道:“蔣先生,你的陣法,你的智慧,我們都會記在心裡,用你的辦法,打贏每一場仗。”

將領們紛紛撒下泥土,哭聲在山崗上回漸漸升起,卻驅不散空氣中的悲傷,墓碑上的字跡在晨中顯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刺眼。

安葬好蔣葛涵,眾人沉默著返回營地,營中氣氛抑,連練的號角都著沉悶。

當晚,龍硯輾轉難眠,趴在案上昏昏睡去。夢中,他竟見到了蔣葛涵,依舊是一青衫,面容溫和,只是眼神帶著焦急:“龍將軍,我並非死於意外,是秦峰!他是臥底,斷魂谷的埋伏、我的死,都是他策劃的!你一定要小心,莫要再讓他禍害軍中弟兄!”

龍硯猛地驚醒,冷汗浸溼了衫。窗外夜正濃,營中寂靜無聲,可夢中蔣葛涵的話語卻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。

他皺眉頭,心中半信半疑——蔣葛涵向來沉穩,若真是秦峰所害,他為何不在死前留下線索?可秦峰近來的表現,確實有諸多可疑之,斷魂谷的失利、蔣葛涵的“意外”,串聯起來,總讓人覺得蹊蹺。

“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”龍硯心中打定主意,決定暗中測試秦峰。

次日,龍硯召集眾將,謊稱得到報,慕容玄在京城外圍的星火城佈下重兵,且城中藏有大量糧草,計劃派一支銳奇襲星火城,奪取糧草,截斷敵軍補給。

他故意當著眾人的面,將一份詳細的作戰計劃給秦峰,讓他率三千銳擔任先鋒,約定三日後三更出發,還特意強調:“此計劃事關重大,僅限你我知曉,切不可洩半分,否則軍法置!”

秦峰心中一,面上卻恭敬應道:“將軍放心,末將定嚴守秘,不負所托!”

龍硯盯著他的眼睛,見他神如常,心中疑竇更甚。他早已暗中安排,讓心腹在秦峰帳外監視,若他有傳遞訊息的舉,立刻稟報。

當晚,秦峰果然按捺不住。他趁夜,悄悄來到營外的樹林,放出了一隻信鴿,信鴿腳上綁著的,正是龍硯故意給他的“作戰計劃”。這一切,都被龍硯安排的暗哨看得一清二楚。

三日後,約定出發的時辰已到,秦峰率領三千銳在營外集結,卻遲遲不見龍硯的中軍靜。他正疑,龍硯帶著沈清辭、華榮與眾將領緩緩走來,面冰冷。

“秦峰,你可知罪?”龍硯的聲音低沉而威嚴,帶著徹骨的寒意。

秦峰心中一慌,強作鎮定:“將軍何出此言?末將不知何罪之有!”

鴿鴿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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