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丸口即化,一清涼的藥力順著嚨腹中,與剛才那溫潤的泉水氣息織在一起,順著經脈緩緩流淌,所過之,原本肆的毒如同冰雪遇暖,漸漸消融。
閉上眼睛,按照水毒翁的指引運轉息,著毒一點點退去,四肢百骸漸漸恢復力氣,頭腦也變得清明起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蘇清緩緩睜開眼,霧氣已經散去大半,能清晰地看到水毒翁正坐在對面,目灼灼地看著,手中似乎攥著什麼東西。
“覺怎麼樣?”水毒翁問道,語氣中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“好多了,謝謝。”蘇清輕聲回應,目落在他握的手上,隨即又轉向寒泉口的方向,想起龍硯和蘇烈還在毒折磨,眉頭輕輕蹙起,“我龍硯大哥和蘇烈大哥還中著幽水毒,他們……他們是我的朋友,能不能也幫他們解毒?”
水毒翁臉上的溫淡了幾分,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:“他們是金吾衛,與鎏金閣勢同水火,本就是我的敵人。”
“可他們沒有傷害過我!”蘇清急忙說道,語氣帶著幾分懇求,“當年我流落在外,多虧了蘇烈大哥照顧我,龍硯大哥也多次救我於危難之中。若不是他們,我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,更別說能找到你。”拉著水毒翁的袖,眼中滿是期盼,“看在我的面子上,救救他們吧。幽水毒是你下的,只有你能解,再拖下去,他們會有命之憂的。”
水毒翁沉默了片刻,看著兒眼中的懇求,又想起剛才龍硯和蘇烈並肩作戰的默契,以及他們並未趁人之危對蘇清手的舉,心中的芥漸漸鬆。
他嘆了口氣:“罷了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便饒他們一次。”
他轉頭朝著寒泉口的方向沉聲道:“既然來了,便出來吧。”
龍硯和蘇烈本就打算等蘇清緒平復後再上前,聽到水毒翁的話,對視一眼,緩緩走了出來。
兩人依舊臉蒼白,腳步還有些虛浮,顯然毒未消,只是強撐著而已。
“水毒翁。”龍硯拱手,語氣平靜,沒有敵意,也沒有討好。
水毒翁沒理會他的禮數,從懷中又取出兩個小玉瓶,扔了過去:“這是解毒丹,每人三枚,服下後到泉邊調息,半個時辰,毒可解。”
蘇烈接住小玉瓶,有些警惕地看了看水毒翁,又看向蘇清。蘇清點頭示意:“蘇烈大哥,放心吧,這是能徹底解幽水毒的藥。”
兩人這才放心,各自倒出藥丸服下,走到泉邊的青石上坐下,運轉息調息。
泉水的溫潤氣息包裹著他們,解毒丹的藥力快速發作,的毒素如同退般消散,四肢百骸漸漸恢復了力氣,口的憋悶也消失無蹤。
蘇清看著他們漸漸好轉的臉,心中鬆了口氣,轉頭看向水毒翁,臉上出了激的笑容:“謝謝。”
水毒翁看著的笑容,眼中的冷意徹底散去,抬手輕輕了的頭髮:“只要你開心就好。”他頓了頓,從懷中攤開手掌,掌心躺著半片薄薄的金箔,與蘇清吊墜裡藏著的那片形狀完全契合,“現在,該告訴你所有真相了。”
蘇清的注意力立刻被金箔吸引,抖著從懷中掏出玉魚吊墜,取出裡面的金箔,小心翼翼地與水毒翁手中的拼合在一起。
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兩片金箔完契合,完整的“水歸”二字映眼簾,字跡蒼勁,帶著歲月的痕跡。
“清兒,我就是你的爹。”水毒翁的聲音帶著一哽咽,眼中翻湧著悔恨與疼惜,“當年鎏金閣部清洗,我被迫捲紛爭,為了保住你和你孃的命,只能將你們暫時送走。
可我沒想到,那竟是我們失散的開始。我找了你們整整十五年,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。”
蘇清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,腦海中那些模糊的年片段驟然清晰——荷花湖的清香,高大影的背,溫的呢喃聲,原來都是真實存在的。哽咽著,喊出了那句遲到了十五年的稱呼:“爹……”
“哎……”水毒翁重重應了一聲,淚水再也忍不住落,手將擁懷中,“是爹對不起你,讓你了這麼多苦。”
蘇清撲在他懷裡,放聲大哭,宣洩著多年的委屈與思念。水毒翁輕輕拍著的後背,低聲安著,聲音也帶著濃濃的哽咽。
不遠,龍硯和蘇烈已經調息完畢,毒徹底清除,恢復了往日的神采。兩人看著相擁而泣的父倆,沒有上前打擾,只是靜靜站著。
“沒想到事會是這樣。”蘇烈低聲道,眼中滿是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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