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暗下定決心,無論付出什麼代價,都要護著兒平安出去,去喝那壇承載著牽掛的桃花酒。
龍硯靠在石壁上,聽著邊的談聲,心中的焦躁漸漸平復。
一邊是即將到來的突圍,一邊是遠方朋友的期盼,他忽然覺得,這場險境裡,也藏著幾分意想不到的暖意。
他看了一眼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,沉聲道:“再等一個時辰,等三更天到,我們就行!”
眾人齊聲應下,山再次陷寂靜,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,和外面偶爾傳來的護衛談聲。
每個人的心中都懷著期盼——期盼著突圍功,期盼著平安歸去,也期盼著那壇在遠方靜靜等待的桃花酒。
三更天的夜濃如墨,山風捲著草木的氣息掠過,掩蓋了四人的腳步聲。按照計劃,水毒翁先至守衛換班的缺口,指尖彈出幾縷淡青的毒霧,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。
值守的護衛只覺一陣頭暈目眩,便倒了下去,連呼救都沒來得及發出。
“走!”水毒翁低喝一聲,率先衝出影。龍硯和蘇烈隨其後,長刀與長劍同時出鞘,寒劃破夜。
剛衝過第一道關卡,側面的林裡忽然竄出五六個黑護衛,顯然是休的哨探。“有敵襲!”護衛們嘶吼著揮刀撲來,刀鋒帶著凌厲的勁風。
蘇烈長刀一揮,生生劈開兩名護衛的攻勢,怒喝一聲:“攔住他們!”龍硯則劍走偏鋒,準挑斷一名護衛的刀筋,作乾脆利落。水毒翁木杖輕點,毒霧繚繞間,又有兩名護衛倒地搐。
混中,一名護衛見正面不敵,悄悄出一枚淬毒的飛蝗石,瞄準龍硯的後心便擲了出去。飛蝗石帶著破空聲,龍硯正與一名護衛纏鬥,一時難以回。
“小心!”蘇清驚呼著撲上前,沒有武功,卻急中生智,抓起腳邊一塊鬆的碎石,對著飛蝗石擲去。
兩塊石子在空中相撞,“當”的一聲脆響,飛蝗石被撞偏了方向,著龍硯的肩頭飛過,重重砸在樹幹上,濺起一片火星。
龍硯心頭一震,側解決掉前的護衛,回頭看向蘇清。只見臉發白,顯然剛才那一擲用盡了力氣,卻依舊咬著牙,警惕地盯著剩下的護衛。
水毒翁也愣了一瞬,隨即眼中閃過一讚許。
他本以為兒只會拖累,卻沒想到臨危不,竟能憑著急智化解危機——這反應速度,還有那份遇事不慌的韌勁,倒有幾分他年輕時的影子。
“剩下的給我們!”水毒翁話音未落,木杖已如毒蛇般探出,正中最後一名護衛的口。那護衛悶哼一聲,倒在地上沒了氣息。
四人不敢耽擱,趁著夜快速向山下奔去。蘇清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卻死死跟著水毒翁的腳步,剛才那一擲雖險,卻讓多了幾分底氣。
“剛才多謝你。”奔逃間隙,龍硯對蘇清道,語氣裡滿是激。若不是反應快,那枚淬毒的飛蝗石一旦擊中,後果不堪設想。
蘇清擺了擺手,有點不好意思:“我也沒做什麼,就是巧砸中了。”
水毒翁看了兒一眼,語氣和了些:“遇事不慌,懂得隨機應變,做得好。”得到父親的誇獎,蘇清的腳步都輕快了幾分。
蘇烈在一旁笑道:“蘇清越來越厲害了!等回去了,讓天樞給你做些糕點,好好犒勞你。”一提到天樞,他的眼神便和了許多。
四人一路疾行,避開了幾波零星的巡邏護衛。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時,終於衝出了山林,遠遠見了水域城的廓。
“前面就是城外的道,過了道就能繞回客棧。”龍硯鬆了口氣,放緩了腳步。
水毒翁卻眉頭微蹙,目警惕地掃視四周:“鎏金閣不會善罷甘休,我們得儘快與沈清辭彙合,再做打算。”
蘇清著前方的城池,心中滿是期盼:“不知道沈清辭姐姐和天樞姐姐的桃花酒,釀好了沒有。”
四人加快腳步,朝著道走去。穿晨霧灑下來,照亮了前方的路,也照亮了他們眼中的希。而遠方的客棧小院裡,那壇封著“平安”二字的桃花酒,正靜靜等待著主人歸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