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毒翁捧著酒杯,看著邊笑靨如花的兒,和一群坦誠相待的同伴,心中第一次有了久違的踏實。
他知道,從今往後,他不再是孤一人,而這場對抗鎏金閣的戰役,也終將因為他的加,變得更加波瀾壯闊。
夜漸濃,谷地的風帶著涼意掠過石屋,屋燭火搖曳,映著圍坐一堂的眾人。
天樞從屋角抱出一個陶壇,紅綢封條上“平安”二字在燭下格外醒目——這是們抵達水域城後沒多久便釀下的桃花酒,雖沒來得及沉澱出陳年的幽香,卻勝在新鮮純粹,甘冽爽口。
“來,嚐嚐我們的手藝!”沈清辭笑著上前,親手撕下封條,一清甜甘醇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,混著淡淡的新鮮桃花香,沒有毫陳酒的厚重,卻格外提神。
提起酒勺,將琥珀的酒緩緩舀瓷碗中,“天樞特意加了些剛採的甘草芽,中和了酒勁,喝著潤口。”
酒碗遞到水毒翁面前時,他微微一怔。半生沉浮,他喝慣了歷經歲月沉澱的烈酒,這般帶著鮮活氣息的新釀,還是頭一次品嚐。蘇清湊到他邊,眼睛亮晶晶的:“爹,這酒釀得急,沒有沉年幽香,可味道一點不差,你快嚐嚐!”
水毒翁仰頭飲下一口,清甜酒過嚨,帶著桃花的芬芳在腹中化開,連日來的戾氣與疲憊消散大半。“好喝,清爽甘冽。”他輕聲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認可。
眾人舉杯撞,蘇烈一飲而盡,抹了把笑道:“比陳酒更對胃口!”天樞臉頰微紅,低頭抿酒,眼底藏著笑意。龍硯淺酌一口,酒的清爽沖淡了凝重,話題自然落到了正事上。
“天樞子好多了,氣越來越紅潤,還幫我們不忙。”沈清辭看向天樞,語氣欣。這段時間,天樞常與探討鎏金閣毒理,憑藉自經歷提供了不關鍵資訊,讓們對毒瘴的瞭解深了許多。
天樞點頭道:“我只是想起些過往的見聞。不過我們打探到的報更重要——我和蘇清喬裝販賣草藥的姐妹,跑了附近三個牧民部落,清了不況。”
蘇清接過話頭,神凝重起來:“第二層水毒瘴的守將其實就是爹,鎏金閣里人稱‘水毒翁’,說你狠、擅長控暗河毒。第三層蟲瘴的守將是個‘蟲娘’的子,能驅策萬蟲,手段詭異。”
水毒翁冷哼一聲:“蟲娘那丫頭,當年還是我教識的毒。至於水毒瘴,我佈下的陣,自然能解。”眾人聞言,心中一鬆——第二層毒瘴的難題,算是迎刃而解。
“真正讓人擔心的不是毒瘴。”天樞話鋒一轉,語氣沉了下來,“我們還打探到,鎏金閣在籌備一場‘祭蠱大典’,要抓大量活人當祭品,就在一個月後舉行。”
“祭蠱大典?”龍硯眉頭鎖,“用活人做祭品,太過殘忍。”
蘇烈攥長刀,怒聲道:“這群畜生!絕不能讓他們得逞!”
沈清辭點頭附和:“水毒翁前輩能解第二層水毒瘴,我們的重點該放在一個月後的大典上。當務之急是養足神,再製定詳細計劃——既要破壞大典,也要設法過第三層蟲瘴。”
水毒翁頷首:“蟲孃的蟲瘴雖棘手,但我有應對之法。這幾日我教清兒些辨毒、防技巧,也跟你們磨合下招式,日後聯手更默契。”
蘇清眼睛一亮:“好啊!我要學能幫上大家的本事!”
天樞補充道:“我再整理下已知的毒理資訊,幫沈清辭多配些解毒丹和驅蟲藥。”蘇烈則拍脯:“我負責打獵砍柴,補充資!”龍硯點頭:“我去探查周邊地形,確保谷地安全,同時規劃前往總壇的路線。”
商議完畢,眾人準備歇息,住宿的問題卻擺上了檯面。石屋一共三間,一間住沈清辭和天樞,一間住蘇清,剩下一間只有一張土炕,顯然容不下兩人之外的人。
“我跟他。”水毒翁率先開口,看向龍硯,語氣平淡,“都是習武之人,不拘這些小節。”
龍硯也沒有異議,頷首道:“無妨。”
夜漸深,眾人各自回房。龍硯和水毒翁走進那間狹小的石屋,土炕不算寬敞,兩人並肩躺下,中間隔著不小的距離。屋靜悄悄的,只有窗外的風聲和彼此的呼吸聲。
“你倒是放心我?”水毒翁忽然開口,打破了沉默。
龍硯閉著眼睛,淡淡道:“你若想手,在寒泉時便有機會,不必等到現在。而且,你不會讓蘇清失。”
水毒翁沉默片刻,緩緩道:“鎏金閣欠我的,欠清兒的,我會一一討回來。至於你們,若日後敢傷害清兒,我也絕不會手下留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龍硯回應道,“我們與鎏金閣為敵,是為了天下蒼生,也為了邊的人。蘇清是我們的朋友,我們自然會護周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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