蟲娘收斂起所有悲慟,指尖劃過閣樓石壁上一道秘的凹槽。伴隨著細微的機關響,西側的巖壁緩緩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過的道,溼的氣息夾雜著淡淡的蠱香撲面而來。
“跟我來,第三層的機關多與蟲豸相關。”將葛花幹葉與絹信藏好,“我會引開蠱蟲,你們跟我的腳步。”腕間的雪靈蠶發出微,周蟲豸紛紛聚攏,在前形護佑屏障。
蘇烈、天樞等人隨其後。道狹窄曲折,兩側石壁刻滿詭異蠱紋,偶爾有劇毒蠱蟲爬過,卻在靠近蟲娘時紛紛退避。
穿過道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第三層竟是一巨大的地宮。中央矗立著數十丈高的青銅祭臺,臺上纏繞著烏黑鎖鏈,鏈尾連線著無數青銅蠱罐,罐中細微蟲鳴,正是“控心蠱”的煉製核心。
祭臺周圍,八盤龍石柱巍然聳立,柱刻滿劍陣符文,散發著凌厲劍氣。
“祭蠱大典明日舉行,閣主會用三百名武林人士做‘爐鼎’,注控心蠱。”蟲娘聲音冰冷,眼底閃過刻骨恨意,“他要控這些人滲京城及周邊城池,蠶食天下基!”
“這八盤龍柱是祭蠱大陣的支撐,也是劍陣核心。”補充道,“鎏金閣是遍佈秘之地的七分壇,我們此刻踏足的,不過是其中之一。”
就在此時,一道蒼老鷙的聲音從地宮深傳來,帶著刺骨寒意:“好得很!連分壇秘都敢洩,真是養不的白眼狼!”
眾人循聲去,地宮盡頭高臺上,著玄長袍的老者緩緩起。他面容枯槁卻脊背直,眼角刻滿風霜,雙眼著猩紅芒,正是分壇閣主玄烈。
誰也不知,這詭老者曾是隨先帝征戰的開國功臣,與如今的皇帝稱兄道弟,只因功高震主遭猜忌,才叛出京城創立鎏金閣圖謀復仇。
玄烈後並肩站著三人,氣息凌厲如出鞘利刃。左側面覆玄鐵面者,雙手各握淬毒鐵爪,正是四大護法中的鐵面——當年玄烈征戰時的親衛隊長,曾為護玄烈中數箭不死,對其忠心耿耿,甘願追隨叛出京城;
中間壯漢虎背熊腰,雙手各握一柄帶槽的開山斧,正是曾虎——玄烈麾下猛將,當年隨玄烈出生死,見證過主帥的雄才大略與蒙冤境遇,始終念知遇之恩。
可近來見玄烈為復仇不惜煉製控心蠱、殘害無辜,他心備煎熬,不願追隨之人越走越遠,暗中寫下信,託心腹送往京城,告知皇帝鎏金閣的謀與地宮所在;
右側形纖瘦者揹負長弓,箭矢縈繞淡紫毒霧,便是天羽,箭出神化,與天樞劍法並稱“羽劍雙絕”。
三人目冰冷掃過眾人,落在天樞上時,滿是鄙夷與殺意。鐵面眼中燃著護主決絕,曾虎卻神複雜,眼底藏著一不易察覺的掙扎。
“水毒翁、蟲娘,吃我鎏金閣的飯,竟敢背叛!”玄烈聲音愈發冷,指節攥得泛白,“天樞,我最看重你,你卻轉頭投敵!今日便讓你們為祭蠱大典陪葬!”
他周泛起沙場沉澱的殺伐之氣,與江湖毒截然不同,得眾人呼吸一滯。
“閣主,何必與叛徒廢話!”鐵面聲音沉悶如雷,鐵爪一旋帶起腥風,鎖死天樞所有閃避方位,“屬下替您清理門戶!”
“敢與閣主為敵,找死!”曾虎大步踏出,開山斧劈出,地宮地面被劈出一道裂痕,攻勢直蘇烈面門,可招式間卻刻意留了三分餘地,遠不及往日狠辣。
“控蟲叛徒,死在我毒箭下!”天羽挽弓搭箭快如閃電,毒箭穿部分蠱蟲屏障,直指蟲娘眉心。
話音未落,地宮口傳來沉穩腳步聲。水毒翁持木杖走在前方,蘇清一素白醫袍隨其後,腰間銀針囊晃盪;沈清辭握著酒壺緩步跟在最後,氣息純粹。
“終於找到你了!”蘇清目鎖定玄烈,聲音帶著忍怒意,“我孃的下落,今日必須說清!”
“老東西,新賬舊賬一起算!”水毒翁木杖頓地,青石開裂。沈清辭酒線翻飛化作幕護住蘇清,純酒氣制毒。
鐵面已撲向天樞,雙爪淬毒直取要害,爪風凌厲如刀,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狠辣。
天樞“執手”劍出鞘,形靈如風——鎖魂蠱早已解開,積多年的氣力盡數釋放。兩人纏鬥數十回合,劍爪撞火星四濺,天樞肩頭被爪風掃中添了痕,鐵面面也被劍氣劈出一道裂痕。
“小心他爪尖帶毒!”蘇烈揮刀退曾虎,刀斧撞震得兩人手臂發麻,目卻始終黏著天樞。他察覺曾虎攻勢有異,卻未多想,只當是對方有所保留。
曾虎嘶吼著“為閣主死戰”,開山斧舞得不風,可每一次劈砍都避開蘇烈要害,心中默默盼著皇帝能如期趕來。
蘇烈雖力大無窮,卻也被這看似剛猛的攻勢得險象環生,肩頭被斧刃過,鮮浸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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