幻境之中，幕上舞會邀約的戲碼落幕。
齊鐵笑出了聲，指向幕上張不遜瞬間繃直的背影：
“嘿！來了來了！我就說嘛，那束玫瑰只是開胃小菜，正餐在這兒等著呢！”
“瞧瞧咱們這位張爺，聽見‘第一支華爾茲’時那眼神，嚯！跟刀子似的，我看他的不是遠鏡，是想亮槍口吧？”
他興地轉向靈魂張不遜，揶揄道：“張軍爺，快給說說，你……哦不，是那邊兒的你，這會兒心裡是不是已經把那位陳公子當假想敵了？”
“估計還在腦子裡排兵佈陣八百回了？‘平面圖’、‘安全通道’……這哪是去赴宴，分明是去打仗啊！哈哈哈！”
張晵山注視著張不遜向王然主請纓調查的整個流程，緩緩開口：
“臨戰先察，未雨綢繆。他此舉，確合護衛之道。然其機，恐怕不止於‘安全’二字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茶几上那封請柬的特寫，繼續道：
“陳家驥以慈善為名，行社親近之實，手段圓，是典型的租界做派。”
“張不遜對此類‘規則’陌生，故而選擇他最擅長的方式應對——掌控報，預設防線。這既是本能，也是……”
他看向靈魂張不遜，“……一種宣告。”
張鈤山微微點頭，語氣平靜地分析細節：“佛爺說的不錯。他反應極快，目標明確。”
“索要平面圖與人員名單，是標準的安全評估流程，但結合語境，其深層目的顯然在於最大化掌控舞會環境，尤其是……”
“有效阻隔或監控特定人對大小姐的接近可能。”
靈魂張不遜看著幕裡那個年輕的自己，因一句邀舞而驟然升騰的寒意與繃。
看著自己筆下停頓的筆尖，心中那種絕不容他人覬覦自己珍寶的強烈衝，就算此刻隔著時空，在他靈魂中，依舊也能到那種激盪。
面對齊鐵的追問，他沉默良久，才低聲道：“場景、人……皆不妥。”
齊鐵立刻抓住了重點，眼睛發亮：“不妥？哪裡不妥？”
“是舞會不妥，還是邀舞的人不妥？我看是後者吧！張軍爺，這可是標準的‘領地意識’發作啊！”
“不過話說回來，大小姐那態度也妙，明顯不興趣，就惦記著回家。越這樣，那位陳公子怕是越來勁，這‘仗’有的打嘍！”
張晵山聞言，眼中閃過微，他看向靈魂張不遜，肯定道：
“那個你，應對雖略顯繃，但方向無誤。局之中，報與先手至關重要。王家默許他如此行事，亦是認可。只是……”
他話鋒一轉，帶著一提醒的意味：“舞池非戰場，規則不同。防得住明槍，也需留意暗的禮數與人心。”
“他若只以‘戰時’心態應對，恐會失之偏頗，反破綻。”
張鈤山點頭，補充道：“佛爺考慮周全。”
“調查背景、悉地形是基礎，但如何在不失禮、不引人側目的前提下，實現有效‘隔離’與‘護衛’，需要更細的謀劃。”
“例如，舞伴的選擇，時機切的藉口，甚至……利用規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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