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鋒刃歸鞘,終化繞指。他的戰場已然轉移,從抵外敵、謀劃前程,轉向守護這一方小小的安寧與承諾。”
“他找到了他的‘心安’,亦為了的‘歸’。人生至此,方得圓滿。”
張鈤山靜靜注視良久,最終化為一句低語:“儀式完,生活開始。”
“所有的謀劃、守護、較量與磨合,都融了這尋常的攜手與許諾之中。”
“往後,便是綿長的歲月與共同的長。他們的路,才剛剛真正鋪開。”
靈魂張不遜看著他們,心裡只有純粹的祝福,喃喃自語道,“甚好……”
齊鐵湊趣地問:“張軍爺,看迷了吧?是不是覺得,這婚後小日子,比您當年有意思多了?”
靈魂張不遜虛影微微點點頭,“他……有博弈……有妥協……有嬉鬧……有靜謐。”
齊鐵聽著靈魂張不遜那帶著慨的低語,眼珠子骨碌一轉,臉上頓時堆起促狹的笑容。
他用胳膊肘輕輕了旁的張晵山,低了聲音,卻確保在場幾人都能聽見:
“佛爺,瞧瞧人家張爺這婚後第一天,安排得是井井有條,伺候得是妥妥帖帖,閨房之有張有弛,既立了規矩又添了趣。”
“您啊,平日顧著帶我們下鬥佈防、跟那些老狐狸周旋了,這門‘功夫’,佛爺怕是沒練過吧?”
他故意拖長了調子,笑嘻嘻地補充:
“學著點,佛爺!說不定以後……您也用得著吶!”
此言一齣,一旁的張鈤山角了一下,立刻移開視線,肩背卻明顯繃了些,顯然在努力剋制笑意,同時為齊鐵這膽大包天的調侃了把汗。
靈魂張不遜的虛影微微波,目落在張啟山那看不出喜怒的側臉上,似乎也生出了一淡淡的興味。
張晵山面沉靜,甚至連眉都沒抬一下,只是目依舊落在幕中那對月下相依的影上,彷彿在沉思。
片刻的寂靜後,張啟山才緩緩開口,“齊鐵。”
他只喚了名字,便讓齊鐵脖子一,笑容僵在臉上。
然而張晵山接下來的話卻並非斥責:
“張家不遜的路,是破釜沉舟後另闢之蹊徑,以全部過往為代價,換一心安歸。其可憫,其境難復。”
他頓了頓,目終於從幕移開,淡淡掃了齊鐵一眼,那眼神深不見底:
“我張晵山的路,在長沙,在九門,在家國。肩上所負,非一己之私可類比。”
“不過,”他話鋒微轉,語氣依舊平淡,卻讓齊鐵和張鈤山都豎起了耳朵,“其謀可鑑,固本、護周全、定外,皆有用。”
齊鐵訕訕地了鼻子,嘿嘿乾笑兩聲:“佛爺高見,高見!是我的眼皮子淺了,瞅見熱鬧了……”
張鈤山繃的肩膀放鬆下來,眼中閃過一對佛爺應對的敬佩。
靈魂張不遜輕聲道:“道不同……景各異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