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安登基後的梧國,朝堂煥然一新。章相一黨肅清後,朝堂再無人敢興風作浪。
楊安著常服,正批閱著昨夜送來的急報,案頭的青瓷筆洗裡,墨隨著筆尖的起落輕輕晃漾。
“舅舅,今日的奏摺,兒臣已批閱完畢。”
老大恭敬地將奏章呈上,眉宇間已出帝王威儀。
楊安接過奏摺,細細翻閱,眼中閃過滿意之:“不錯,批語雖簡,卻切中要害。”
老二站在一旁,角微揚:“舅舅,戶部的賬目我已核對過,有些地方不太對勁,兒臣已做了標記。”
老三抱臂而立,眼神銳利:“軍部的訓練章程太鬆散,若按此練兵,戰力必降。”
老四則捧著一本冊子,認真道:“舅舅,兒臣改良了水車圖紙,若能在南方推廣,灌溉效率可提升三。”
楊安看著四個孩子,心中欣。不錯,就算是年版的大佬,也能拿來用了。
“好,很好。”他點頭微笑,然後又取出一卷絹帛攤開,竟是梧國與周邊諸國的疆域圖。
“今日起,你們每日下學後,不僅要理日常政務,隨朕一同議事。更要學著用帝王的眼看待天下大勢。”以後他又輕鬆多了。
寧遠舟站在殿外,看著四個孩子沉穩離去的背影,眉頭微蹙。
“寧大人這眉頭皺得,都能夾死蚊子了。”一個戲謔的聲音自後傳來。
於十三搖著摺扇,慢悠悠地走到他邊,順著他的目看去,“莫不是擔心小殿下們應付不來那些老狐狸?”
“他們應付得比我們當年強多了。”寧遠舟驕傲的說道。
但他又有點疑,“我只是覺得...陛下教導他們的方式,不似尋常皇子教育。”
於十三合攏摺扇,低聲音:“你是指陛下讓他們直接批閱奏章?還是允許他們參與軍國大事討論?”
“不止。”寧遠舟向書房方向,“前日我見陛下在教他們制衡之,昨日又親自帶著他們查閱戶部檔。今日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你注意到那張疆域圖了嗎?”
於十三眼中一閃:“你是懷疑……”
“我懷疑陛下在培養繼承人。”寧遠舟聲音幾不可聞,“而且是……未來的天下之主。”
於十三臉上的笑容一滯,摺扇“啪”地合上。
他看了看書房的方向,又看了看遠四個孩子的影,半晌才道:“老寧,這話可不能說。”
寧遠舟苦笑:“我也希是我多想了。”
可他知道,自己沒有多想。看來他們姐弟倆的佈局,遠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遠,今天得去趟公主府了。
下值後,寧遠舟馬不停蹄的奔向公主府,一個翻,練的找到了王一諾。
而王一諾此時坐在榻上,看著一張世界地圖,的手指在上面不停的移著,裡還在唸叨著什麼。
頭也不抬的問道,“寧大人怎麼有空來公主府了?”
寧遠舟的目釘在那張鋪滿矮桌的輿圖上,那不是梧國常見的疆域圖,而是用硃砂勾勒出六國邊境的《四海堪輿全圖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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