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,於清婉拒了“指點”之名,只承“探討”之實。
“此子心剔,雖落魄卻不失風骨,亦懂得審時度勢。” 墨淵眼中閃過一讚許。
折也稍稍鬆了口氣:“他能明白這是善意,且願意接這份善意搭建的臺階,總好過一味偏執孤僻。”
而王一諾帶著王媽闖,王安、任白乃至王媽那自然而然的、將王一諾置於中心、無微不至的呵護場景淋漓盡致地展現。
瑤先是愕然,隨即嗤笑一聲:“這王家上下,竟是這般養兒?當真是一點風霜也捨不得沾染。”
墨淵的目則更為深遠:“非是尋常養,而是一種絕對的守護。”
“上下同心,將其隔絕於一切汙濁之外,方能養出如此赤子心。此等手段,非同一般。”
東華帝君的視線在那些巧點心、新奇果品,以及王安、任白那不經意間顯的、用於伺候人的“湛功夫”上掃過,眼底幽一閃。
“呵,‘茶淡飯’?‘尚算殷實’?” 他重複著任白之前的話。
“這異客行事,倒是有趣得。低調其表,奢華其裡,更兼深藏不。於清能看出此點,眼力不錯。”
接著,天幕清晰地展現了於清心的波瀾。
他看懂了王家對王一諾那種“不風”的寵,明白了那份“純粹善意”的來源,並由此產生了對那“截然不同的世界”的羨慕,以及對自己失去之的酸回憶。
這一刻,白真彷彿與天幕上的於清徹底共了。
他著口,那裡悶痛難當,一種巨大的失落和酸楚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“原來……是這樣……” 他喃喃道,“被那樣好好地保護著,所以的世界才有……而他……”
而他(於清)的世界,早已熄滅。這種鮮明的對比,比單純的苦難更讓人心碎。
折嘆息,充滿了無力:“他看到了,也看清了自己與的距離。這羨慕……何其殘忍。”
墨淵神凝重:“此念一生,恐生依賴。”
“他將王家視為‘’,這能暫時驅散他心中的黑暗,卻也讓他更清晰地照見自的殘缺與痛苦。福禍相依,難料吉凶。”
瑤上神沉默了片刻,難得沒有出言諷刺,只是淡淡道:
“看到了又如何?這世間,從來就沒有平白無故的守護。他能倚仗這多久?”
東華帝君的目落在於清手中那碟被細心剝好的柚子上,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這便是來自異數之手可能呈現的‘守護’。”
“它讓你見識了何為被妥善珍藏的溫暖,讓你回憶起自己也曾擁有卻永遠失去的過往。”
“這份‘羨慕’,比單純的‘恨意’,或許更能煎熬人心。”
“它既可能拉住他不致徹底沉淪,也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刻,因求而不得或得而復失,化作更深的怨恨與瘋狂。”
天幕上,王一諾那句石破天驚的“要的就是孤家寡人,不然我怎麼撲他、他、欺負他”一齣。
饒是見多識廣如墨淵、東華帝君,面上也掠過一極淡的愕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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