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淵的目落在那心構築的“九皈園”上。
園中花開花落,果木迴,以及那對相攜漫步、細數過往的帝后,盡收他眼底。
“九重花木,環環相扣。東環始‘離’(梨)而終‘儷’,是為路歷程;西環起‘儷’而終‘實’(櫻桃),是為偕老序章。”
“此園,非僅寄,更暗合天地迴圈、因果相續之理。於清此人,不僅將治國之‘衡’用於朝堂,更將其化此園,為其路立法,為其偕老定序。”
他的目掃過那象徵不同階段的果木,“以桃李言熾熱,以枇杷橘樹喻沉澱,以石榴表赤誠,以棗柿期安穩……最終歸於梨雪之純粹。東去西來,首尾相連,自圓滿。”
瑤看著天幕中那對帝后在於清心打造的“路”上漫步,聽著於清將那深藏多年的熾熱愫娓娓道來,先是微微怔住,隨即眼中發出明亮的彩。
“原以為他只會記得治國理政,沒想到多年以後,他還不忘當年浪漫!”
“八年籌備,一園深!將過往點滴、心中愫,皆寄託於這一花一木,一環一景之中!東環求‘儷’,西環證‘偕老’,無論從何而起,終歸白首同心!”
“此等心思,此等格局,比那戰場上的排兵佈陣也不遑多讓!”
尤其激賞於清在王一諾調侃時,那坦然承認、目灼灼的模樣。
“表面一本正經,心裡卻燒著這麼大的火!哈哈哈!這才對嘛!既是真心,何須遮掩?這般直白熱烈,方顯男兒本!”
看著王一諾從最初的調侃,到後來的容,直至最後那句“你要活得比我久”,瑤眼中也閃過一複雜。
笑道:“值了!能得一人如此傾心相待,能見如此深義重,王一諾這一生,無論經歷過什麼,都值了!這‘九皈園’,便是他們不朽的碑!”
折手中的桃花扇早已收起,他凝視著天幕,眼中充滿了驚歎與一種近乎欣的和。
“了不得……當真了不得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這次並非為了治國功業,而是為了這份極致的浪漫與用心。
“以果木為筆墨,以園囿為畫卷,耗時八載,繪製出這一幅意綿綿的‘偕老圖’。”
他細細品味著園中的佈局與於清的解釋,“從櫻桃初果的期盼,到桃花李花的熾熱與理,再到枇杷橘樹的沉澱甘甜,繼而石榴赤誠、棗樹期盼、柿樹安然,最終歸於梨雪之純粹初心……”
“更妙的是這東西雙環的迴圈往復!無論始於初遇之心,還是發於相守之決心,終點皆是圓滿!”
“此等設計,已非匠心獨運,而是將一片痴心、半生愫,都熔鑄於此園的一草一木中了。”
“那丫頭還是這般……務實可!”折想到之前的私房錢,眼中滿是笑意。
“不過,也正因如此,更顯真實。於清這份書生的浪漫,遇上了王一諾的直白,倒也相得益彰,妙趣橫生。”
白真著天幕中那依偎在於清旁,笑得滿足而燦爛的王一諾。
著於清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溫與意,著那座為他們作證的“九皈園”,心中最後一悵惘徹底煙消雲散。
他看著於清認真解釋每一種果木的寓意,看著王一諾從玩笑到容,看著他們在那片梨雪之下許下白首之約……
他的角不由自主地揚起,眼中水瀲灩,卻是純粹的喜悅。
“這樣……真是太好了。”他輕聲自語,聲音帶著釋然的哽咽。
“他找到了他的‘淮南’,他的歸宿,他可以將所有未能宣之於口的愫,都傾注在這座園子裡,與他所之人,細水長流,共赴白頭。”
他著那迴圈往復的路徑,心中一片溫暖寧靜,“他能如此用心,為營造這樣一心皆可安放的歸所,兌現當年‘走遍山河’的承諾,更許下‘長命百歲’的誓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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