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與他在張家時那種限、需看人臉的,形了無比強烈的對比。
他握著那串冰涼卻彷彿帶著溫度的鑰匙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,劈開了他過往所有的認知:
原來,一個可以讓自己從裡面鎖上的地方,才能被稱之為‘家’。
王伯像是沒看到他細微的震,繼續用一種閒聊般的語氣說道:“哦,對了,爺您要是想尋王叔切磋學問,這會兒去他屋裡怕是尋不著人了。”
“他這些日子,正忙著在咱們府邸外圍鼓搗一些機關裝置,說是要防防宵小,確保府安寧。”
“唉,他一個人忙裡忙外,若是張爺您得空,能去幫著參詳參詳、搭把手,那是再好不過了。王叔定然高興。”
參與設計府邸外圍機關!張不遜的心猛地一跳。
王家竟然如此輕易地向他這個“外人”開放?不,王伯剛才說了,他不是外人。
這一刻,帶來的溫暖,銀元帶來的底氣,鑰匙帶來的自主,以及這份邀請所帶來的巨大信任和價值認同,衝擊著他心那座用警惕和冷漠築起的高牆。
他深吸一口氣,下翻騰的心緒,將鑰匙握在手心,對著王伯,鄭重地行了一禮,聲音沙啞的說道:
“不遜……多謝兄長與大小姐厚,多謝王伯。銀錢與鑰匙,不遜愧領。至於王叔,不遜稍後便去,但有所需,絕不推辭。”
王伯臉上出了真切的笑容:“爺您太客氣了。都是一家人,不說兩家話。哦,還有一事,”
他像是才想起來一樣,補充道,“府裡的規矩,每位爺每月初一會發放月例銀子,不多,就是個意思,方便您平時打賞下人或是零花。到時候您記得去賬房支取便是。”
王伯代完畢,便笑眯眯地告辭了。
房間,張不遜獨自站立了許久。他緩緩走到窗邊,向莊園外圍的方向。
那裡,王叔正在為這個“家”構築安全的壁壘。而他,也被邀請加其中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握的拳頭,那串鑰匙的齒痕清晰地印在掌心。
另一邊的王一諾在給王伯下達命令後就不管了,反正現在也不著急,正好給張不遜一點時間和空間消化。
此刻的,正毫無形象地歪在榻上,面前的屏顯示著各種瓜果蔬菜的圖片,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第一,”嚥了咽並不存在的口水,“在這裡,這個時代,我什麼時候可以實現水果自由。”
“而且,這裡的冬天,想吃點新鮮的蔬菜也太難了。雖然王媽手藝好,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!咱們能不能多弄幾個大棚自己種?”
系統平靜地回應:“宿主,可以建設‘溫室’或‘暖房’實現反季節栽培。”
王一諾想到塑膠的太容易壞,還是用玻璃的合算,不過現在的玻璃質量估計不咋的。
“第一,要不改進一下玻璃工藝,然後直接建造玻璃溫室?”
“沒問題,宿主。”系統表示小意思,“王陸就可以搞定。反正委屈了誰,也不能委屈了宿主的胃。”
“第一,還是你最好。”王一諾毫不吝嗇的誇獎,然後開始點菜,“我要草莓,西瓜,番茄,甜瓜,香蕉,葡萄,柚,再把我吃的各種蔬菜都安排上了。”
系統對於宿主這“不求上進”的目標早已習慣,並且表示高度支援:“明白。已經通知王陸去幹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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