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安和王然回來後，王府裡明顯熱鬧了許多。
王一諾也活潑多了，整天圍著兩位兄長打轉。
“大哥，二哥，你們快來看！後頭那個湖，我讓人清理過了，還放了小船，天氣好的時候可以去划船！”
“對了，還重新放了點魚蝦，明年打算再放點其他的。”
“還有果林那邊我新移栽了好幾種果樹，據說口一級棒，就等著明年結果了！你們去看看位置合不合適？”
其名曰是帶久別歸家的兄長放鬆心，悉家中變化，那點“看看還有什麼需要添置”的小心思卻明晃晃地寫在臉上。
惹得王安和王然相視一笑，心中瞭然，卻也樂得縱容。
這日，幾人剛從果林轉回來，坐在水榭中歇息，喝著清茶。
王然搖著摺扇，看著對面正興致規劃著要在湖邊搭個大釣臺的大小姐，忽然笑著開口，目卻轉向了坐在一旁安靜品茶的張不遜：
“說起來，咱們家這大小姐，顧著塞給我們覺得好的了。不遜，你呢？來了這些時日，廚房做的飯菜可還合口味？”
“有沒有什麼特別吃的？告訴二哥，或者直接跟王媽說也行。一家人，總得都照顧到了，我們這做兄長的，可不能厚此薄彼。”
張不遜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。
吃的？
這個詞對他而言，有些陌生。
他抬起眼，看到王然帶笑的目，王安也正溫和地看著他，連一旁原本在暢想釣臺的王一諾也停下了話頭，好奇地過來，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。
拒絕或者簡單說“都好”似乎太過敷衍，也辜負了這份善意。
他沉片刻，腦中快速閃過這月餘在王府用餐的記憶，那些緻卻不過分奢靡，滋味層次分明的菜餚……最終，一個極其平常的印象浮現出來。
他放下茶杯，語氣依舊平和，卻不再是最初那種全然的客套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認真：
“多謝兄長、二哥掛心。府上飲食細，每樣都很好。”
他頓了頓，似乎在組織語言，然後才補充道：“若說偏好……不遜觀察，似乎用豆腐製作的菜餚，花樣頗多，且清爽適口，甚好。”
他沒有說“吃”，而是用了更含蓄的“偏好”和“甚好”。
王然一聽，立刻笑道：“豆腐？確實不錯。說起來，前兒那道蟹黃豆腐羹，我看你倒是比往日多用了些。 原來好的是這一口？”
王安也微笑著點頭，對旁侍立的侍吩咐道：
“去跟王媽說一聲，不遜爺欣賞做豆腐的手藝。讓往後在這方面再多費些心思，推陳出新。”
“是，大爺。”侍抿一笑，領命而去。
王一諾也眼睛一亮，立刻跟進：“對！豆腐好吃又養生！可以做文思豆腐羹、鏡箱豆腐、鍋塌豆腐……”
“還可以凍起來做凍豆腐，冬天放暖鍋裡吸飽湯……嗯，好多花樣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