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蹙起眉,帶著點不解,“你還記不記得他抓周的時候,旁的東西一概不理,就抓了那個青玉環?”
張不遜微微頷首,他自然記得。
“這都快五年了,”王一諾繼續說道,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,“那孩子旁的新奇玩也不怎麼上心,唯獨那個青玉環,幾乎是從不離手。”
“睡覺要握著,安靜待著的時候也要拿在手裡挲,有時候我看他,就只是靜靜地盯著那玉環看,好像那裡面真有什麼大千世界似的。”
忍不住提議道:“眼看他們五個的生辰快到了,要不……咱們多尋些其他的玉環給他?”
“羊脂白的,黃玉的,墨玉的,甚至找些帶俏的……看看他會不會喜歡別的?總拿著一個,多單調啊。”
說著,指尖無意識地繞著自己一縷垂下的髮,眼神卻悄悄瞟向張不遜,帶著點別樣的期待。
張不遜靜靜地聽著,心下頓時瞭然。
他這位夫人,哪裡是真在心小兒子的玩有多單調,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他角不由地勾了一下,隨即恢復平靜,順著的話,語氣沉穩地分析道:“夫人此言,倒也有理。”
王一諾眼睛一亮。
卻聽張不遜繼續道:“既然要給絳雪準備各玉環,那其他幾個孩子,自然也該一視同仁。”
“小馥、團團、桂序、阿甯,他們的生辰禮,也需得配套才是,免得厚此薄彼,惹來他們兄長們說道。”
王一諾連忙點頭:“對對對,是該如此!還是你想得周到!”
果然,張不遜話鋒一轉,目落在空的手腕上,語氣變得格外溫和,帶著一瞭然的調侃:“孩子們都有了新玉環把玩,那夫人你呢?”
他微微傾,靠近,低沉的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醇厚:“為夫記得,某人的生辰,似乎也與孩子們相距不遠?”
“既然要湊趣,夫人的手腕上,是不是也該添幾副羊脂白、翡翠綠、青黑、蠟黃、海棠紅的玉鐲,方才顯得我們王府……雨均霑,家宅和睦?”
王一諾被他直接點破心思,臉頰微微泛紅,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,瞪了他一眼,眼波流轉間滿是得意:“就你機靈!什麼都瞞不過你!”
出手,在他眼前晃了晃,理直氣壯地說:“既然張大帥都發話了,那我可就不客氣了!就要剛才你說的那些,一樣都不能!還得是水頭最好,雕工最緻的!”
張不遜看著那副“計謀得逞”的俏模樣,眼底的笑意深濃,卻故意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篤定:“才這幾種怎麼行?”
王一諾眨了眨眼,有些沒反應過來:“嗯?”
張不遜執起的手,指尖輕輕描摹著纖細的手腕廓。
“既然要送,自然是要將市面上能見到的,難得一見的玉,都蒐羅一遍。”
他語氣平淡,卻帶著一種“要麼不做,做就做絕”的霸氣,“羊脂白、翡翠綠、青黑、蠟黃、海棠紅、紫羅蘭、晴水藍、藕地、三彩福祿壽……但凡能眼的,都給你尋來。”
他抬眼,進因驚訝而微微睜大的眸子,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。
“省得我們大小姐,今年惦記白的,明年又想著紫的,後年不知又從哪兒聽說了什麼稀罕,再來跟為夫‘借題發揮’。”
他慢條斯理地說著,每一個字都敲在王一諾的心尖上,“索一次湊齊,讓你換個夠,也省得為夫年年都要猜你下一回的心思。”
王一諾聽著他這番話,先是愣住,隨即心頭甜得發脹,臉上的紅暈更深,卻是歡喜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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