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吞了口唾沫,還是小心翼翼地湊近些,低聲音問道:
“那個……軍爺,王陸這小子雖然滿跑火車,但這話……您覺得,憑‘張不遜’這三個字的分量,有沒有那麼一丁點兒……可能?”
他補充道,“當然,您二位況不同,我就是好奇,這‘骨子裡’的東西……”
靈魂張不遜靜默了片刻,良久,緩緩開口:
“若珍視如生命、視為唯一明與歸宿的存在被奪走……”
“那麼,拖著所共赴黃泉,以確保其永遠‘屬於’自己,靈魂不被他人染指……”
“對於某些境遇下、某些格里的‘張不遜’而言,這並非‘會不會’的問題,而是‘必然’的選擇。”
“區別只在於,是轟轟烈烈地玉石俱焚,還是無聲無息地共同沉淪。”
這話讓齊鐵脖子一涼,訕訕地了回來:“得……當我沒問。”
張鈤山神凝重,低聲道:“偏執的佔有慾與極致的守護一兩面。”
“當守護的目標面臨不可逆的‘失去’威脅時,強烈的佔有慾可能驅使極端行為,以確保‘絕對擁有’,哪怕是以毀滅的形式。王陸的警告,並非空來風。”
張晵山的目掃過幕中王陸那誇張卻認真的表,又看了看旁靈魂虛影那平靜卻蘊含力量的回應。
“至至,亦至偏至執。他的,是城牆,也是囚籠;是港灣,也是深淵。”
“幸而,大小姐如今甘之如飴,且行事有度。系統與王陸的警惕,不無道理。”
聽到王陸勸王一諾“順著捋”、“下個世界再找”,齊鐵忍不住笑出聲:
“這王陸!真是個妙人!見風使舵,能屈能!這話說得實在!”
“反正大小姐有系統兜底,這個世界‘委屈’一下,下個世界照樣海闊天空!這心態,值得學習!”
張鈤山點點頭:“王陸的角定位很清晰。”
“他不僅是隨從,更是大小姐在任務世界中的‘現實顧問’與‘緒調節者’。他會據環境變化及時調整進言策略。”
張晵山的眼中閃過一笑意,搖了搖頭:
“頭有餘,然,確為忠僕。他的一切建議,都以大小姐的安危和任務完為首要考量。”
“勸其暫避鋒芒,是審時度勢;許以未來‘花海’,是維穩人心。至於那‘野花’之說……”
他看向靈魂虛影,語氣略帶調侃,“恐怕,無論去到哪個世界,若再遇到這般‘張不遜’式的存在,這‘採花’大計,依舊難遂。”
“有些‘緣分’與‘剋制’,怕是刻在骨子裡的。”
靈魂張不遜輕笑一聲, 是預設,也是篤定。
對他而言,那個年輕的自己與王一諾的故事在此世已然圓滿。
至於其他世界的“可能”,那已是另一個時空的故事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