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小聲慨：“還是吳邪說得通。有爹孃拿黑歷史威脅，也是種幸福啊。”
“像我們這種……連被威脅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他的話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落寞。
張千軍萬馬聽著眾人或調侃或慨的議論，又看了看螢幕上早已恢復寧靜的畫面。
他沉默了好一會兒，久到張海樓都忍不住瞄了他一眼。
然後，他幾乎聽不見地嘆了口氣。
那嘆息聲很輕，幾乎被電視機細微的背景音淹沒，但還是被耳尖的黑瞎子捕捉到了。
黑瞎子猛地轉過頭，墨鏡都快下來了，一臉見了鬼的表：
“……千軍同志？你剛才是……嘆氣了？”
張千軍萬馬被點名，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波，只是垂下眼，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，手指無意識地互相了。
他沒有回答黑瞎子的問話，而是用比平時更低，甚至帶上了一難以形容的……然的聲音，說了兩個字：
“真好。”
這兩個字沒頭沒尾，甚至不像他往常的發言風格。但所有人都聽懂了。
王胖子張大了，看看張千軍萬馬，又看看吳邪，用口型誇張地說：“他——說——真——好？！”
吳邪也愣住了，隨即心頭湧上一複雜的暖意。
連張千軍萬馬這樣的人都覺得“真好”，那個平行世界的溫暖，究竟有多大的染力？
謝雨臣眼中閃過一瞭然，他們這一群人沒湊出一個好爹，也找不到這麼一個娘，似乎也合理。
他微微嘆了口氣，心中暗想：或許，這種溫暖的家庭氛圍，對他們來說，真的是一種奢侈的。
張海客更是渾一震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原來，那種並非獨屬於自己，連他也在嚮往那種“真好”。
張海樓則是直接紅了眼眶，趕低下頭。
張千軍萬馬說完後，又恢復了一貫的沉默，只是目沒有再投向電視，而是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。
客廳裡再次安靜下來，每個人都在自己的思緒裡，咀嚼著“真好”這兩個字的分量。
聽到張鈤山說的話，王胖子“嘖”了一聲，率先打破沉默：
“副這話亮！那是他們的過去啊，再糗也是自己。”
“真毀了，不就等於把自己一段兒時給抹了？捨不得，肯定捨不得！”
“就跟胖爺我當年那第一件出來的玉蟬，品相不咋地，可也捨不得扔一樣。”
吳邪心頭微微一暖，低聲道：“嗯。他們上窘迫，心裡……大概是甜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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