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絳雪異常安靜,齊鐵眉頭微蹙,目銳利地鎖定在幕中那個過分安靜的小小影上:
“不對勁……這孩子太安靜了。其他幾個小的嘰嘰喳喳,就他一個跟隔了層玻璃似的。”
“大小姐這是……看出來了?剛才那眼神,不是單純的擔心孩子說話晚。”
他頓了頓,想起了什麼,表變得複雜起來,低了聲音:
“也是,那位‘軍爺’的魂兒在裡頭呢,帶著前世的記憶和……傷疤,能跟普通兩歲娃娃一樣活蹦跳才怪。”
“這哪兒是反應慢,這怕是心裡頭裝了太多事,沉得慌,不過氣來。”
張晵山的目落在絳雪垂眸啃糕點的側影上,那與年齡不符的沉寂讓他眼神微凝。
當聽到王一諾心判斷“不是大佬,似乎有點心理創傷”時,他點了點頭。
“直覺敏銳。” 張晵山聲音低沉,“雖不明就裡,卻準捕捉到了異常的核心。”
“前世記憶與今生稚齡軀殼的衝突,形無形壁壘,令他難以全然融當下喧鬧。非不願,實不能。”
張鈤山也盯著絳雪,他看到那孩子對周遭喧鬧近乎漠然的反應,心頭不由得一。
他想起靈魂張不遜最後釋然卻又空靈的模樣,再對比這兒的沉寂,一難以言喻的酸湧上頭。
“他……還沒走出來。” 張鈤山聲音很輕,帶著一不忍。
“即便擁有了新生,擁有了夢寐以求的一切,前世的烙印……太深了。”
“那些孤獨、不被理解的痛苦,甚至最後的死亡……還盤踞在靈魂深,影響著這小的。”
他到一種深切的悲哀,為那個掙扎著適應新生的靈魂。
聽到王一諾那番“多賺錢,以後錢多別人不敢欺負”的論調,齊鐵先是愣住,隨即“噗”地一聲,想笑又覺得心頭髮酸,表扭曲了半天,才嘆道:
“我的大小姐啊……你這思路……真是清奇又實在!擔心孩子腦子慢被人騙?”
“那就用金山銀山砸出一條護城河!簡單,暴,但……他孃的好像還真有點道理!”
他看向幕中那兩個被委以“賺錢重任”的王家兄弟,尤其是王然那哭笑不得又瞭然的表,搖頭:
“得,這兩位舅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。不過,為了這麼個小外甥,怕是讓他們把家底掏空都樂意。”
張晵山眼中掠過一笑意,但很快被更深沉的思慮取代。
“非是逃避,而是以獨有的方式應對未知風險。”
他緩緩分析,“意識到問題的存在,卻無法及源,便用充裕的質基礎,為孩子構建一個即便‘與眾不同’也能安然生存的緩衝地帶。”
他看向王安、王然,微微頷首:“王家兄弟亦是明白人。看似玩笑,實則已將此視為家族共同責任。”
“財富在此,不僅是保障,更是一種態度——家族將不餘力守護這個特別的孩子。”
張鈤山聽著王一諾的話,心中震。他沒有覺得這想法可笑,反而到一種沉重的溫暖。
“在用能想到的最直接、最笨拙,卻也最有效的方式,為他鋪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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