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他這麼看著，耳朵尖開始發燙。
有點不了了。
“……嗯，”移開視線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，“馬公子，我記得了。”
馬文才看著微微泛紅的耳尖，角幾不可見地了一下。
他低下頭，像是掩飾什麼，隨即又抬起臉來，面上已經恢復了那副得溫和的笑容，彷彿剛才那一瞬間的波從未存在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說，語氣輕鬆了幾分，“文才還以為自己長得太沒特點，讓人過目就忘。”
王一諾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沒特點？你這張臉要是算沒特點，全天下的人都是背景板了。
但上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，低頭把桃子放進籃子裡，作比剛才慢了一些。
馬文才沒有繼續盯著看。
他退後一步，拉開了一點距離，目落在手裡的桃子上，語氣隨意得像在跟人聊天：
“這桃子的品種看著不錯，是府上自己種的？”
“嗯。”王一諾又應了一聲，抬起頭看了他一眼，“就是還沒，有點酸。”
“酸的好，開胃。”馬文才說。
王一諾看了他一眼，心想：你倒是什麼都能接。
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微妙。
不是尷尬，而是一種……兩個人都知道對方在演戲，但誰都不破的那種微妙的平衡。
王陸在旁邊咳了一聲：“大小姐，那邊還有幾棵，咱們去看看吧。”
王一諾如釋重負，拎起籃子就走。
走了兩步，忽然停下來，沒有回頭，只是側了側臉，聲音不大：
“馬公子，兔子已經跑了，你也該回去了。下次別追過溪了——這邊的果子，還不夠給兔子吃的。”
馬文才站在原地看著的背影，角的弧度慢慢加深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下次不追了。”
他翻上馬，沒有再停留。
馬忠跟在後面，忍不住低聲問：“公子，咱們就這麼走了？”
馬文才沒有回答，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剛才移開視線的那一刻，他看見了。
耳朵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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