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文才走出王家別院的大門，馬忠立即上前。
“公子？”
馬文才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遠天邊的雲，沉默了很久。
馬忠不敢催，只能安靜地等著。
終於，馬文才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是自言自語：“馬忠，你說一個人要怎樣才能讓謝安看上他？”
馬忠愣了一下，老實回答：“公子，這個問題太深了，奴答不上來。”
馬文才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和決心。
“我也答不上來。”他說，“但我知道，如果我現在什麼都不做，他就永遠不會看上我。”
他翻上馬，拉了一下韁繩，目落在遠方。
“回去，把《孟子》再讀一遍。”
“公子，您已經讀了十幾遍了。”
“那就再讀十遍。”馬文才說，“讀到有人願意舉薦我的那一天。”
馬忠不再多言，翻上馬，跟在公子後。
而馬文才在心裡對自己說了一句話，沒有出聲，但每個字都刻在了骨子裡：
招婿不看門第。
這是我這輩子唯一的機會。
我不要贅，但招婿……我可以談。
第二天，王一諾歪在榻上發呆，手裡的話本半天沒翻一頁。
王媽見這副模樣，輕聲問：“大小姐，可是有什麼心事？”
王一諾嘆了口氣，把手裡的書往旁邊一擱，坐起來，“王媽，我不想去東山。”
王媽還沒說話，王然之正好從門外經過，聽見這話，立刻探進半個子：
“不去？那可不。你昨天禮都收了。而且人家特意讓人來接，點名要見你。”
“你要是不去，說不定人家自己來了。反正逃不掉。”
王一諾的語氣裡帶著一煩躁，“我就是不想去見他。一個能在淝水之戰的時候還淡定下棋的人，我玩不過他。”
王然之被這話逗笑了，推門進來，在椅子上坐下，翹起二郎：
“大小姐，你這話說的，也沒讓你跟他下棋啊！再說了，就你那個水平，還是跟小孩子玩吧。”
王一諾白了他一眼，沒接話。
王寧之隨後也走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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