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諾忽然覺側的風弱了幾分。
側頭一看，馬文才不知什麼時候往前挪了半步，正好站在風口的位置。
他的袍還在滴水，溼的布料被風吹得在上，卻把迎面而來的涼意擋了個嚴嚴實實。
愣了一下，“你……”
馬文才沒有看，目落在亭外的雨簾上，語氣平淡：“我本來就溼了。”
王一諾垂下眼，看著碟子裡那堆剝好的蓮子，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劃了一圈，“會得風寒的。”
王然之靠在柱子上，頭髮還在滴水，聞言眼睛一亮，湊過來笑嘻嘻地接話：
“沒事，我可以讓王媽熬甜甜的藥。馬公子你放心，王媽熬的藥，苦味不重，甜味不，包你喝了還想喝。”
馬文才：“……多謝二公子好意。”頓了頓，“但文才尚可，應當用不上。”
王然之“嘖”了一聲，一臉“你不懂”的表：
“預防懂不懂？未雨綢繆懂不懂？你現在溼這樣，等真病了再喝就晚了。”
王陸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二公子，您自己也溼著。”
“我強壯。”王然之理直氣壯。
“確實，”王一諾語氣平靜，“皮實的很。”
馬文才垂下眼，角彎了一下，聲音不大地接了一句：“大小姐，二公子是皮糙厚。”
王然之的笑容僵在臉上，手指著自己的鼻尖，看看王一諾又看看馬文才，滿臉不可置信：
“馬公子，現在你越發膽大了。我決定了——”
他直起，雙手叉腰，語氣鄭重：“待會咱倆一起洗浴，讓你看看我的細皮。”
馬文才角一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耳朵紅了一片：“……不用了。”
“用。”王然之一臉不容拒絕，“你質疑我的質，我就要證明給你看。”
王媽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王然之後，一掌拍在他後腦勺上，力道不大，聲音卻脆響。
王然之“哎呦”一聲，捂著腦袋轉過頭，對上王媽那張面無表的臉。
“大小姐還在。”王媽語氣平淡的說道。
王然之眨了眨眼，慢慢轉過頭，看向王一諾。
正低著頭，手指堵著耳朵，臉朝著亭外的雨幕，聲音比平時拔高了一個調：“我沒聽見。什麼都沒聽見。”
王陸在旁邊面無表地吐出一個詞：“活該。”
王然之了被拍的後腦勺，嘟囔了一句：“行，你們都是一夥的。”
然後往柱子上重新靠回去，雙手抱，不再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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