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寧之接劍的姿勢極穩，手腕一轉，劍劃過一道銀。
然後他了。
不是王然之想象中的那種扭腰擺袖的“舞”，而是劍舞。
起勢沉穩，劍走游龍，袂翻飛卻不失力度。
他的每一個作都乾淨利落，劍鋒劃過空氣，發出細微的嗡鳴。
他的表依舊沒有任何變化，但那雙眼睛專注得像在面對一場真正的較量。
王一諾看得忘記眨眼。
從來不知道大哥會劍舞，而且舞得這麼好。
最後收勢時，劍尖輕輕點在地面上，他直起，面如常，氣都不。
王然之的表從“等著看好戲”變了“失策了”。
馬文才的目追著那道銀，心裡只有一個念頭——他不止在讀書上差得遠。
王寧之把劍遞迴給王陸，走回案後坐下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語氣平淡：“下一局。”
王然之終於回過神來，看看自己手裡的“九”，又看看大哥面無表的臉，忽然打了個寒。
第二局開始。
這次王一諾學聰明了，把牌反覆打了好幾遍，還用兩本書蓋在上面晃了晃，才讓大家。
王寧之到“八”。
王然之到“一”——最小的數。
他盯著那個硃紅的“一”，臉一點一點地變了。
馬文才看到最小的已經出現，也不急，隨意的了一個，是“五”。
王一諾到了一個“七”，心裡止不住的可惜。
王寧之放下茶碗，看著王然之，角那個弧度又出現了，很淡，但殺傷力極大。
“跳舞。”他說。
王然之鬆了口氣，剛想說“我跳舞也不差”，王寧之補了兩個：“妖嬈的。”
王一諾第一個反應過來，捂住笑得肩膀直抖。
馬文才低下頭，但耳朵紅了。
王陸面無表地轉向窗外，肩膀也在微微抖。
王然之深吸一口氣，認命地站起來。
他把扇子往腰間一別，走到書房中間那塊空地上，雙手在前疊，緩緩舒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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