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然之立刻收了笑，舉起雙手做投降狀：“行行行，我不去了。你們去，你們去。我就在家陪大哥。”
他轉往書房走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，扇子朝馬文才指了指，“妹夫，天黑之前回來。不然王媽該唸叨了。”
馬文才應了一聲，轉過，看見王一諾從迴廊那頭走過來。
王然之看了一眼，識趣地沒有調侃，轉進了書房。
王一諾走到馬文才邊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角彎了一下：“二哥放你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馬文才的語氣隨意但眼裡帶著笑，“他說天黑之前回來就行。”
王一諾“哦”了一聲，從他手裡拿過那柄馬鞭，翻來覆去看了看，又還給他：“你騎馬，我坐車。我可不想騎一天馬，疼。”
馬文才看著那副“我氣我有理”的模樣，角不住的往上勾：“好。”
馬車已經從側門駛出來了，王陸坐在車伕的位置上，面無表地等。
王一諾踩著腳踏上了車，掀開簾子，探出頭來看了馬文才一眼：“愣著幹嘛？走啊。”
馬文才翻上馬，拉了一下韁繩，馬蹄在青石板路上噠噠地敲了兩聲。
馬車走在前面，他騎馬跟在旁邊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出了城，馬文才的目不時落在馬車簾子上。
走了一陣，他催馬上前，彎腰靠近車窗，聲音不大但很清楚：“卿卿，出來騎一會兒？馬車裡悶。”
簾子掀開一角，王一諾探出頭來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他那匹棗紅馬，角往下撇了撇：“騎馬磨。”
“我的馬鞍。”馬文才說，“而且我帶著你，不會讓你累著。”
王一諾猶豫了一瞬，目在他臉上打了個轉，又回簾子後面。
過了一會兒，簾子掀開，探出半個子，朝他出手：“那說好了，我只騎一會兒。”
馬文才笑了，手接住的手，扶著從馬車上下來。
他先翻上馬，然後俯攬住的腰，輕輕一提，把穩穩地放在前。
王一諾側坐在馬背上，一隻手攥著馬鞍前的鐵環，另一隻手不知道該放哪。
馬文才從後環過來，拉住韁繩，把整個人攏在懷裡。
“抱了。”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，溫熱的呼吸拂過的發頂。
王一諾抓住他腰側的料，道：“知道了，快走。”
馬文才輕輕一夾馬腹，馬兒邁開步子，不快不慢，穩得很。
他的手臂鬆鬆地環在腰間，沒有用力，但每一轉彎或顛簸時，都會不自覺地收一些，把護得更穩。
王一諾靠在他口，能聽見他的心跳，一下一下的，和馬蹄聲混在一起，分不清哪個是哪個。
路邊的稻穗被風吹得彎了腰，有幾隻白鷺從田埂上飛起來，撲稜稜地掠過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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