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說話。
連竊竊私語都沒有。
因為每個人都在心裡重複著這句話，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，掂量著這句話的重量。
有些人覺得沉重。
有些人覺得輕盈。
但沒有人覺得無關。
因為這句話是對所有人說的——不分門第，不分別，不分貴賤。
它像一把鑰匙，放在每個人的手邊。
打不開啟那扇門，是每個人自己的選擇。
但鑰匙已經在了。
天幕上，王安答應了。
王然在旁邊補充：“我們還可以培養尊重的下一代帝王。”
謝道韞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培養尊重的下一代帝王。”
這句話的分量，比聽過的任何一句治國方略都要重。
不是因為這句話有多高明，而是因為說這句話的人——王然——他的語氣。
不是慷慨激昂，不是豪言壯語。
是輕描淡寫。
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
這種“理所當然”，比任何大道理都更有力量。
謝道韞忽然笑了。
想起自己教過的那些學生。
們來書院讀書的時候，家裡多半是不同意的。
是們自己哭著鬧著、絕食抗議、甚至以死相，才換來讀書的機會。
們讀書的時候，比男學生用功十倍、百倍。
因為們知道，機會來之不易。
如果有一天——如果真的有那一天——們不需要以死相就能讀書，不需要用十倍的用功來證明自己值得，不需要在被錄取之後還要承“人也能讀書？”的質疑。
如果有一天，這一切都變“理所當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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