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祝英臺是誰都不知道。
他的喜歡，在另一個世界裡，是被安排好的。不是他選的。
馬文才忽然覺得自己的嚨裡堵了什麼東西。
他以為自己對祝英臺的執念是他自己的選擇，是他自己的慾。
但現在天幕告訴他——那不是你選的，是天道寫的。
你只是一個角。
他被安排去喜歡祝英臺，被安排去求而不得，被安排去黑化、去陷害、去死。
他的人生，是一本寫好了的戲文。
而他以為自己是主角。
馬文才的手在袖子裡攥得骨節發白。
他忽然很想砸東西。
但書院裡沒有東西可以砸，所以他只是站著，站一柱子，臉上什麼表都沒有。
王藍田看了他一眼，又飛快地移開了目。
他覺得今天的馬公子，比昨天更可怕。
因為昨天的馬公子還會發怒，今天的馬公子——不怒了。
不怒的人，比怒的人更危險。
天幕上，“我學這個幹嘛？”王一諾叉著腰，一臉不以為然。
建康城的百姓們看著王一諾那副懵懵的樣子，又笑了。
那個賣豆花的老漢搖了搖頭：“這姑娘，長得跟天仙似的，腦子怎麼轉得這麼慢？”
旁邊的人懟他：“你腦子快，你上去給人當軍師去？”
老漢被噎了一下，訕訕地閉上了，但角還是彎著的。
茶樓二樓的雅間裡，那個留著小鬍子計程車人看著天幕上王一諾那副遲鈍的樣子，忽然笑了。
他之前還在想，這個子心機深沉、步步為營，從賴床到摘果子到偶遇馬文才，每一步都是心設計的。
但現在他看明白了——不是。
是真的沒想那麼多。是真的反應慢。
那些“心機”“算計”“步步為營”，都是他腦補出來的。
小鬍子計程車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覺得茶又好喝了。
因為他不用再揣測那個子在想什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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