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小姐親啟”五個字，讓皺起了眉。
想起這個時代，男之間通訊是大忌，被人知道了是要被說閒話的。
但馬文才偏偏寫了。
他不是不知道規矩，他是在試探——試探王一諾會不會收，試探會不會回，試探邊人對這件事的態度。
每一步都是試探，每一步都在收集資訊。
荀巨伯看著馬文才一筆一劃地寫那封謝信的時候，覺得渾不自在。
“他寫得也太認真了吧？”他低聲音對梁山伯說，“一封信寫這麼久，比寫策論還用功。”
梁山伯輕聲回道：“是想的太多。”
師母看著天幕上馬文才寫信的樣子，輕輕搖了搖頭。
不是因為不贊同，是因為想起了年輕時的自己。
也有人給寫過信，但從來不敢收，因為規矩不允許。
而天幕上這個子，收不收？師母不知道，但希收。
不是因為支援馬文才，是因為——想知道，一個不被規矩捆著的人，會怎麼選擇。
祝英臺看到這一幕的時候，忽然覺得，馬文才也不是不會認真。
只是以前，沒有人值得他認真。現在有了。
天幕上，“這招，下次不能用了。”馬文才自言自語的時候，角是彎著的。
賣豆花的老漢看著那個笑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這小子，是真心了。”
旁邊的人打趣他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老漢沉默了一會兒，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話：“因為那個笑，不是演出來的。”
沒有人反駁他。因為所有人都看出來了——馬文才在算計，在佈局，在步步為營。但他笑的時候，他沒有在演。
書院裡，王闌沒有說話，只是在心裡想了一句話：“完了。”
不知道誰完了，馬文才還是王一諾，或者兩個都完了。
但知道，從那個笑開始，這件事已經不是“凰男想攀高枝”那麼簡單了。
然後發現，馬文才也是一個普通人。
一個有弱點、會犯錯、會做蠢事、會在事後後悔、然後告訴自己“下次不能用了”的普通人。
把目從天幕上移開，看向馬文才。
他還站在人群的邊緣，仰著頭，面無表。
但王闌注意到，他的角，有一個極小的弧度。
是他也聽到了那句“下次不能用了”。他也覺得，有點蠢。但他不會承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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