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上，馬文才拆信的畫面剛出來，賣燒餅的老漢就“嘖”了一聲：
“你們看他拆信那個手，慢的。平時拿劍拿弓的，拆個信能有多費勁？分明是怕裡頭寫著‘滾’。”
賣菜的大嬸接得飛快：“要真是‘滾’字，他反而踏實了。就怕那種不鹹不淡，不冷不熱，讓你猜。”
王嬸湊過來：“怎麼講？”
“罵你，說明還在乎你。這種客客氣氣你‘別再來了’的，才是真沒戲。”
旁邊的老張頭踮著腳尖，脖子得老長，恨不得鑽進天幕裡去看個究竟：“寫了啥？他看了半天不吭聲，急死個人！”
識字的人給他念了一遍，老張頭聽完，愣了一下，然後“嘖”了一聲：“這是二哥寫的？不是那姑娘回的？”
王嬸直接說道：“人家姑娘本就沒回！二哥直接替他妹拒了！‘無需再訪’——這不就是‘你別再來了’嗎？”
旁邊有人接了一句：“那馬公子能聽的進嗎？”
老張頭看了一眼天幕上馬文才盯著信紙的眼神，搖了搖頭：“你看他那樣子，像聽勸的人嗎？”
旁邊的小媳婦嘆了口氣：“那他也可憐的，寫了半天，人家連回都懶得回。”
大嬸白了一眼：“可憐什麼？人家姑娘憑什麼要在乎他？他砸了自己的手，人家就得心疼他？哪有這種道理。”
小媳婦被噎了一下，不說話了。
但旁邊幾個人同時出了微妙的表——不是心疼馬文才，是覺得他確實有點慘。
書院裡，荀巨伯裡唸唸有詞：“‘無需再訪’——這不就是‘你別來了’嗎？”
他轉頭看向梁山伯，“山伯，你說他會不會真的不去了？”
梁山伯還沒開口，王闌已經從旁邊飄過來一句：“他要是這麼容易就打發了，他就不是馬文才了。”
荀巨伯撓了撓頭：“也是。他在書院裡被夫子罰了那麼多次，哪次認過慫？”
“不一樣。”梁山伯的聲音不大，“罰站是丟面子，這個是丟人。”
王闌看了他一眼，沒接話。
的目落迴天幕上馬文才那張沒有表的臉，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：他現在在想什麼？是“我不服”，還是“我怎麼才能贏”？
想了半天，覺得兩種都有。但“我不服”多一點。
旁邊那個學生一直在觀察王闌的表，見沒說話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“你說馬公子……他會不會覺得很丟臉？”
王闌想了想，說了一句讓周圍人都安靜下來的話：“他不是怕丟臉，他是怕——沒機會了。”
“信上是王然之寫的。這等於把他下一次登門的理由都給堵死了。”
頓了頓，“他要的不是王一諾回信，要的是‘還有下次’。”
荀巨伯在旁邊嘟囔了一句：“這人腦子怎麼長的，追個姑娘追得跟打仗似的。”
然後他就看到馬文才盯著信紙發愣的樣子，忽然覺得有點不是滋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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