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燒餅的老漢“嘿”了一聲：“來了來了，端午送酒，名正言順。”
“我看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旁邊的年輕人接得快。
老張頭捋著鬍子，眯著眼看馬文才端著酒壺走過去的樣子，評價了一句：“這個步子，不不慢，不卑不。不像是去送酒的，像是去赴宴的。”
王嬸想了想，說：“因為他把自己當主人了。”
旁邊的人沒聽懂，王嬸補充道：“在他心裡，今天是他們家的場子。他是主人，王家是客人。主人給客人送酒，天經地義。”
賣布的王老闆倒吸一口涼氣：“這人，把追姑娘追出主場優勢了？”
書院裡，荀巨伯看到馬文才端著酒壺往王家的棚子走，裡嘟囔了一句：“又去了。”
王闌瞥了他一眼：“你煩了？”
“不是煩，是——你說他每次都壁，每次都去，圖什麼？”
“圖‘萬一’。”梁山伯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。
荀巨伯轉過頭看著他：“萬一什麼？”
“萬一這次不一樣。”
荀巨伯愣了一下，想說“怎麼可能不一樣”，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因為他忽然覺得，如果換他自己，他也會去。
不是因為相信“這次會不一樣”，是因為不去，就真的沒有“萬一”了。
王陸擋在簾幕邊的那個姿勢，讓王闌的眼皮一跳。
“這個王陸，”說，“站的位置太刁了。剛好擋住馬文才所有的視線，又不顯得刻意。”
旁邊的學生歪著頭看了看：“不就是站在門口嗎？”
“不是站門口，是站中間。”王闌的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下，“他往那一站，馬文才往左看，他在左邊；往右看，他在右邊。想看大小姐？先看他。跟一堵牆似的。”
荀巨伯想了想，問：“那怎麼破？”
王闌看了他一眼，語氣淡淡的：“破不了。除非他挪開。但他不會挪。”
祝英臺的注意到王媽接酒的作。
忽然發現，王媽比王陸還可怕。
因為王陸的“擋”是明面上的，王媽的“不”是暗地裡的。
明面上的你能防，暗地裡的你連防都不知道怎麼防。
祝英臺在心裡給王媽豎了個大拇指。
天幕上，馬文才被王陸和王媽兩堵牆擋了回去，走的時候拳頭鬆了又攥。
賣菜的大嬸嘆了口氣：“你們看他走的時候那個背影，是不是有點可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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