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心裡忽然湧上一說不清道不明的酸。
因為那個他有人肯定。
而他，也聽見了，心裡就了一下。
哪怕知道不是說他，哪怕知道是假的，也了一下。
他從來不知道，“你已經很好了”這六個字，從別人裡說出來是什麼覺。
那個他知道了。
他垂下眼，心裡說道，酸也沒用。
那就自己對自己說。
馬文才，你也能變的更好。
東山的院子裡，謝安“嗯”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我倒是小看他們了”的意外：
“我還以為他們答應妹妹不會讓他傷，就會心慈手。沒想到，來了幾把溫刀，刀刀致命。”
子沒太聽懂，問了一句：“老爺，溫刀……也是刀啊。不是說不讓他傷嗎？”
謝安的角彎了一下，“沒傷啊。皮沒破，沒流，骨頭沒斷。他要是沉溺在王徵的追捧中，就算他出局了。”
“那兩個小子也不會收回王徵，甚至還會讓王徵一直跟著他。所以心裡也不會傷。”
子愣了一下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一直跟著他？那不是……”
“那不是對他好，是溫水煮青蛙。”謝安接過話，“等他習慣了被人捧著、誇著、哄著，他就離不開那個人了。”
“離不開，就不是他自己了。那王家還要他做什麼？”
子的後背忽然有點涼。
他們只會一直繼續。直到你覺得“有個人在邊也不錯”，直到你忘了自己來王家是為了什麼。
子沉默了很久，然後問了一句，聲音比剛才更低，“那對王徵會不會不公平？他也是……被安排的。他也不想一直纏著人吧？”
謝安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說：“你覺得王徵是真人嗎？”
子愣住了，謝安放下酒杯，“他也是仿生人。王家除了那場士族百姓衝突是真的，其他人都是仿生人。他們一直把握著分寸。”
子的聲音有點飄：“那……那馬文才知道嗎？”
謝安反問道：“你要是沒看到天幕，會知道還有仿生人嗎？”
子喃喃道：“做夢都想不到。”
謝安嘆了一口氣，“所以他到的就是真的。”
過了好一會兒，子才又開口，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：
“那……那個王徵，也是被安排說那些話的？誇他、請他、說‘你很好’——都是寫好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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