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英臺的語氣裡帶著一種“這才是重點”的瞭然：“他說善解人意，其實是‘他懂的意’。但他說反了，把功勞給。這是……哄。”
荀巨伯看著王然之的腦袋從兩人中間冒出來，忍不住“嚯”了一聲，聲音高了半個調：
“二哥怎麼突然冒出來了？把大小姐都嚇到了！他走路沒聲音的嗎？”
王闌的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他就是故意的”的無奈：“二哥又來搗蛋了。不是不知道他們在說話，是知道，所以才來。”
“來聽聽他們在說什麼，來看看他們發展到哪一步了。他不是壞人，他是——好奇。”
祝英臺看著馬文才的作，“不過他的反應很快。不是想好了才，是還沒想，手已經出去了。本能地想護著。”
梁山伯的目落在那隻還懸在半空中的手上，說了一句，“他關心的是大小姐，二哥現在不怎麼重要了。”
“以前他看見二哥，會張。現在他看見二哥，想的是——你別嚇到。他在二哥和之間，選了。”
旁邊的學生小聲問了一句：“那他不怕被二哥打嗎？”
王闌瞭然道：“不會。二哥看他那個樣子，笑了。”
荀巨伯了下，“他的手怎麼還還懸在半空中？”
梁山伯說了一句，語氣平靜：“怕放了，又會被嚇到。”
師母輕輕笑了一下，“這個老二，確實太皮了。還好那孩子擋了。就算那是二哥也不行。”
王山長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認可：“他擋的不是二哥，是‘突然’。”
“突然冒出來，突然出聲，突然打斷說話。他不喜歡突然。他怕也不喜歡。”
旁邊的學生聽見馬文才那句“大小姐很真實。不裝，不端著”，忍不住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認同：
“馬文才說得對，大小姐很真實，也不會面上一套背後一套。跟相，不累。”
想了想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要是能遇到這樣的人就好了。”
謝道韞的目落在天幕上王一諾那張因為被誇而微微泛紅的臉上，“所以他很堅定的選了。”
“不是因為完，是因為真。真的人，不用防。假的人，防一輩子也防不住。他防夠了。”
馬文才看著天幕上王然之那個從兩人中間冒出來的腦袋，角了一下。
他在心裡嘆了口氣——這個二哥，怎麼哪兒都有他。
就不能讓他們兩個好好說說話？
不是來搗蛋，就是在來搗蛋的路上。
打他？他是二哥。罵他？他比你損。不理他？他自己會湊上來。
馬文才覺得自己是看著就累了。
不是累，是心累。替那個自己累，也替自己累。
但那個他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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