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嬸笑著搖了搖頭，“他倒是想得明白。”
書院裡，荀巨伯看著王然之仰頭喊“你的決定沒變吧”的樣子，忍不住愣了一下，“二哥這是……臨死還要拉個墊背的？”
“他自己跑不掉了，還要問馬文才的決定。不是不知道答案，是想聽馬文才親口說。說了，他就死心了。”
王闌搖了搖頭，意味深長道：“他是在確認馬文才沒變，確認他選的是大小姐，確認他沒站錯。”
祝英臺點了點頭，“他不是在替自己問，是在替妹妹問。問完了，妹妹就知道了——他知道了我的缺點，但他沒走。他還是選了留下。”
梁山伯贊同道：“他不是在搗蛋，他是在——託底。把馬文才的決定托住，讓妹妹放心。”
荀巨伯的眉頭擰了一個結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我腦子轉不過來了”的困：
“不對啊，剛才還讓妹妹不要陷深中，現在又跟妹妹說他一直在，不矛盾嗎？”
王闌的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二哥的心思比你想的深”的瞭然：“不矛盾。他讓妹妹‘別太在意’，是怕傷。”
“他問馬文才‘決定沒變吧’，是確認他不會讓傷。一個是為了妹妹的心，一個是為了妹妹的以後。不衝突。”
祝英臺輕輕點了點頭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這才是當哥的”的慨：
“他不是在拆臺，他是在——兩頭堵。堵妹妹別太當真，堵馬文才不能反悔。妹妹這邊，他給留後路。”
“馬文才那邊，他給他上箍咒。你說了‘想清楚了’，你說了‘不會後悔’，你說了‘就’。你不能變。你變了，我第一個不答應。”
梁山伯的語氣篤定：“他先讓妹妹別太在意，是怕先心。再讓馬文才確認，是怕他後變心。一個防前，一個防後。”
荀巨伯愣了一下，把這幾句話連在一起想了好一會兒，然後忽然一拍大：
“所以他是——什麼都算到了。算到了妹妹會當真，算到了馬文才會認真。”
他想通了前面的彎彎繞繞，然後笑了，語氣裡帶著一幸災樂禍：
“可惜，他沒算到，馬文才不會為了他這個二舅哥得罪大小姐。他以為自己分量夠重，結果馬文才站在岸上，看他在水裡撲騰。”
王闌接話，幫著算賬：“得罪二舅哥，頂多穿小鞋，反正上面有大舅哥看著，不會太慘。得罪大小姐，那以後他可有的苦吃了。”
“二舅哥的小鞋，穿幾天就習慣了；大小姐不高興，他連門都進不來。這個賬，他算得比你清。”
梁山伯點了點頭，“嗯，他學聰明了，同樣的錯誤不會犯第二次。”
荀巨伯笑得直咳嗽，“他那個‘識時務者為俊傑’，說得一本正經。不是投降，是——我選。你來晚了。”
“二哥以為自己是‘自己人’，馬文才會給他面子。沒想到馬文才的‘自己人’，只有大小姐。”
師母看著天幕，笑道：“老二確定孤立無援，認慫了？”
王山長搖了搖：“他想要聽到的答案都聽到了，順便認慫讓妹妹開心，一舉兩得。”
旁邊的學生忍不住“噗”地笑出了聲，語氣裡帶著一種“他這回虧大了”的幸災樂禍：
“二哥的荷包又癟了，他還自作多以為妹妹給他留了一份，沒想到是給馬文才的。”
謝道韞聽見那句“馬公子那份是我請的”，角彎了彎，“在護他。不是護他的面子，是護他的位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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