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的秋意總帶著幾分溫潤，劉備一行的車駕便碾過青石板路，駛了闊別半年的城門。百姓們夾道相迎，歡呼聲浪差點掀翻了車簾——柴桑大捷的訊息早已傳遍益州，街頭巷尾都在說，劉主公此番東征，不僅報了荊州之仇，更把孫權嚇得建業，再也不敢覬覦荊州了。
“阿斗，你看這都，比去年更熱鬧了。”劉備掀開車簾，著街邊攢的人頭，鬢角的白髮在下格外顯眼，“法正把後方打理得不錯，連孩子們都敢站在路邊看車駕了。”
劉禪順著父親的目去，果然見幾個扎羊角辮的孩正踮腳張，手裡還舉著畫著“劉”字大旗的木牌。他笑著點頭：“孝直先生推行的新稅法讓百姓得了實惠，自然心向我們。只是……”他話鋒一轉，“曹丕在許昌怕是坐不住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車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。趙雲翻下馬，捧著一封著的急報趕來：“主公，許昌急報！曹丕廢黜漢獻帝，自立為帝，國號大魏，還派了使者往都來！”
車駕裡的氣氛瞬間凝重。劉備接過急報，手指過“禪讓”二字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“篡逆！”他猛地將信紙拍在案上，車板都震得發響，“曹當年挾天子以令諸侯，好歹留著漢祚，這曹丕竟如此狼子野心！”
劉禪默然。他比誰都清楚這段歷史，只是沒想到曹丕會如此急切。他看向諸葛亮：“軍師，曹丕稱帝，必是想天下諸侯站隊。這使者來都，怕是沒安好心。”
諸葛亮搖著羽扇，眉頭鎖：“主所言極是。曹丕此舉，一是想借稱帝立威，二是想試探我軍態度。若主公拒不封，他便有藉口聯合孫權夾擊我們；若主公忍辱，蜀漢的人心怕是要散了。”
車駕行至宮門前，法正、龐統早已帶著百等候。見劉備下車，法正連忙上前：“主公，許昌使者已在驛館等候，自稱‘大魏司空’，態度倨傲得很，說要主公親自出迎才能遞國書。”
“讓他滾！”劉備怒喝一聲，龍袍（出征時特意備下的禮服）的袖口都在抖，“我乃中山靖王之後，大漢皇叔，豈能向篡逆之賊低頭？”
龐統連忙勸道：“主公息怒。使者雖狂，卻不能怠慢，否則倒顯得我們失了氣度。不如先請他宮，聽聽曹丕想耍什麼花樣。”
當晚，都宮的偏殿燈火通明。魏使華歆捧著國書，昂首而立，見劉備只穿了常服，竟冷笑一聲：“漢中王為何不穿王服接旨？莫非是不願歸順大魏？”
劉備尚未開口，龐統已上前一步，羽扇指著華歆：“閣下遠道而來，我主以禮相待，你卻口出狂言！敢問這‘旨’是漢獻帝所頒，還是曹丕自封？”
華歆臉一僵，強自鎮定道：“漢帝已禪位於魏文帝，天下歸心，漢中王若識時務，當自貶為藩王，歲歲納貢，方能保益州平安。”
“放屁！”張飛的吼聲震得樑柱嗡嗡作響，他剛從荊州趕回，鎧甲上還帶著江風的氣，“我大哥乃大漢正統，得到曹丕那小子指手畫腳？再敢胡言，俺老張撕了你的！”
華歆嚇得後退半步，卻仍梗著脖子：“此乃天意，爾等豈能逆天？”
“天意？”劉備緩緩起，目如炬，“當年高祖斬蛇起義，創下四百年基業，豈能因曹丕一介匹夫而斷絕？我告訴你，只要有我劉備在一日，這大漢的旗號就絕不會倒！”
他轉向百：“諸位，曹丕篡漢，人神共憤。今日我意在此稱帝，延續漢祚，與那曹魏逆賊勢不兩立，你們願隨我共襄盛舉嗎？”
“願隨主公！”龐統第一個出列，聲如洪鐘，“曹丕篡逆，主公稱帝乃天命所歸！”
“臣附議！”法正隨其後，“如今民心所向，主公若不稱帝，反倒讓天下人失。”
百紛紛附和，連素來謹慎的李嚴都上前道：“主公稱帝，可安民心，振軍威，臣請主公早登大位！”
就在此時，驛卒匆匆闖，捧著兩封書信：“主公，荊州急報，關將軍與徐先生聯名上書！”
劉備拆開一看，眼眶頓時紅了。關羽的字跡剛勁如刀：“兄長若稱帝，弟願率荊州之兵北伐，直搗許昌，以清君側！”徐庶的信則更懇切：“曹丕稱帝，天下無主，主公乃漢室宗親，當承大統，以安四海。”
“好！好！”劉備連說兩個好字，將書信傳給眾人，“既然二弟與元直也如此說，我便不再推辭！”
建安二十五年冬，都城南筑壇祭天。劉備頭戴十二旒冕冠，著玄龍袍，在百簇擁下登壇禪，定國號為漢（史稱蜀漢），改元章武。禮炮聲中，他著壇下黑的人群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涿縣起兵時的景，眼眶不溼潤。
冊封大典上，諸葛亮與龐統分任左右丞相，諸葛亮掌政，龐統管軍務；關羽、張飛、趙雲、黃忠、馬超被封為五虎上將，鎧甲上的虎頭吞肩在下熠熠生輝；魏延因石頭城之功，擢升為鎮北將軍，與馬岱、孟達等共掌邊防；李嚴、費禕、蔣琬等新臣也各有封賞，連醫學院的醫者都得了“仁心郎”的虛銜。
最後，劉備看向站在側首的劉禪，朗聲道：“立劉禪為皇太子，參贊軍政要務。”
劉禪上前拜謝，接過象徵儲君份的玉圭，目掃過階下百，忽然開口：“父皇，兒臣有一策，願獻於朝堂。”
劉備點頭：“太子請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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