瀘水南岸的瘴氣像一匹溼漉漉的灰布,將連綿的山巒裹得不風。劉禪站在臨時搭建的樓上,著對岸林中偶爾閃過的蠻兵影,對邊的諸葛亮道:“軍師,這孟獲倒有幾分能耐,竟能讓各部蠻兵如此賣命。”
諸葛亮正用羽筆在羊皮紙上標註地形,聞言笑道:“南中蠻人素來敬重勇力,孟獲能徒手搏虎,又講義氣,各部自然服他。只是他被雍闓挑唆,才犯了糊塗。”
話音未落,南岸突然響起一陣牛角號,接著便見數百名藤甲兵扛著巨木衝向瀘水渡口,木頭上還捆著茅草,顯然是想趁漲水時焚燒蜀軍的浮橋。
“來得正好。”趙雲提槍上馬,“太子,末將去會會他們。”
劉禪點頭:“趙將軍小心,藤甲兵刀槍難,可用火攻。”
趙雲領命而去,很快便率軍在北岸列陣。藤甲兵剛把巨木推水中,蜀軍的火箭便如雨點般來,茅草瞬間燃起大火,順流漂向對岸,把蠻兵的陣腳燒得一片混。
“就是現在!”魏延在西側林裡低喝一聲,率五千兵從淺灘涉水而過。這裡的水剛及腰,蠻兵的崗哨都被渡口的靜吸引,竟沒察覺蜀軍已到後。
孟獲正在主營裡飲酒,忽聞帳外喊殺聲震天,衝出一看,只見趙雲的騎兵已衝破渡口防線,魏延的部隊更是從側翼殺來,蠻兵們被前後夾擊,頓時潰散。
“廢!都給我頂住!”孟獲怒吼著拔出腰間彎刀,親自衝上去砍倒兩名蜀軍士兵。可他邊的親兵越來越,很快便被趙雲的長槍到死角。
“孟獲,還不投降?”趙雲的槍尖指著他的咽。
孟獲梗著脖子:“要殺便殺!我孟獲豈是投降之人?”
劉禪在親兵護衛下趕來,看著被按在地上的孟獲,朗聲笑道:“孟大王,投降否?”
孟獲扭過頭,啐了一口:“小子休要得意!這次是我大意,有種放我回去,看我下次不把你們趕出南中!”
劉禪揮揮手:“放了他。”
趙雲一愣:“太子?”
“我說放了他。”劉禪目堅定,“輸一次就認輸,確實不算好漢。孟大王,回去整兵再來,我在這兒等著。再被抓住必不輕饒。”
孟獲沒想到會被放,愣了半晌才罵罵咧咧地帶著殘兵遁深山。諸葛亮笑著搖頭:“太子這招‘擒故縱’,比直接殺了他管用。”
七日後,孟獲果然帶著更多蠻兵捲土重來,這次他學乖了,不在渡口拼,轉而襲擾蜀軍的糧道。可他剛到糧營外,就被早已埋伏好的魏延逮個正著——原來劉禪早料到他會來這手,讓魏延在糧道兩側的山裡藏了伏兵。
“又是你!”孟獲被捆到劉禪面前時,臉上又又怒。他後的蠻兵個個鼻青臉腫,顯然沒捱揍。
劉禪正蹲在火堆旁烤紅薯,見他被押來,遞過去一個:“嚐嚐?這是都來的紅薯,比你們的芋頭甜。”
孟獲一把打掉紅薯,怒目圓睜:“有本事再放我回去!我要是再被你抓住,就……就把南中讓給你!”
“一言為定?”劉禪挑眉。
“君子一言!”孟獲梗著脖子。
結果當天下午,他就被第三次押到了劉禪面前。說起來也是稽——他本想夜裡襲蜀軍大營,卻沒料到劉禪讓人在營外挖了陷阱,裡面沒放尖刺,反倒鋪了一層草。孟獲和親兵掉進陷阱,被撓得渾發,連刀都握不住,只能眼睜睜被蜀軍拖上來。
“哈哈哈!”蜀軍士兵笑得前仰後合,連趙雲都忍不住別過臉。
孟獲躺在地上,臉紅得像塊烙鐵。他這輩子沒這麼丟人過,徒手搏虎時沒慫,跟雍闓拼刀子時沒怕,此刻卻想找個地鑽進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