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的雨，總在送葬時來得格外纏綿。法正的靈柩從府邸抬出，緩緩走向城南的安葬地，劉禪一素服，走在送葬隊伍最前方，腰間的玉佩隨著腳步輕晃，撞出沉悶的聲響。街道兩旁的百姓自發跪送，有人舉著“輔漢安邦”的木牌，有人低聲啜泣——這位以奇謀著稱的謀士，雖剛猛，卻在平定益州時力主輕徭薄賦，早已深得民心。
“陛下，地面溼，小心腳下。”趙雲上前想扶，被劉禪輕輕推開。他著靈柩上覆蓋的“漢”字大旗，想起法正臨終前那句“司馬懿猾，陛下務必小心”，心裡像被雨水泡得發沉。短短半年，黃忠、劉備、法正接連離世，那些陪著父親打天下的老人，正一個個離他而去。
“傳旨，追封法正為翼侯，食邑三千戶。”劉禪的聲音在雨中傳開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，“其子法邈襲爵，漢學院深造。”
送葬的員們齊齊躬，諸葛亮著劉禪拔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欣——這位年輕的帝王，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扛起責任。
葬禮結束後，劉禪沒有回宮，徑直去了漢學院。正值午後，學子們正在背誦《農桑要》，窗外的雨打在梧桐葉上，與琅琅書聲織一片肅穆。他走到後院，看著馬鈞帶著工匠們除錯新造的炸藥包，導火索“滋滋”燃燒的聲音，在雨聲中格外清晰。
“陛下，這包填了二十斤藥，試過能炸開半丈寬的石牆！”馬鈞臉上沾著黑灰，舉著炸藥包興地彙報。
劉禪點點頭，目卻掠過炸藥包，向牆上的地圖：“馬先生，炸藥包和手榴彈，能在兩月造出多？”
“手榴彈能湊五千顆，炸藥包三百個。”馬鈞算了算，“硝石提純的法子改良後，速度快了不。”
“不夠。”劉禪指尖點在涼州的位置，“給你加派五百工匠，兩月，我要一萬顆手榴彈，一千個炸藥包。”
馬鈞雖疑，卻還是躬領命：“臣遵旨！”
回到宮中，諸葛亮和龐統已在偏殿等候。案上擺著兩份奏摺，一份是魏延送來的“長安防務圖”，一份是關於涼州羌人的調查報告。
“陛下，法正先生的葬禮……”龐統言又止，終究化作一聲嘆息。
“人走了，日子還得過。”劉禪落座，開門見山，“兩位先生，說說涼州的事吧。”
諸葛亮展開地圖，羽扇指向武威郡：“司馬懿雖在宛城，卻過徐邈掌控著涼州賦稅。羌人部落軻比能雖已臣服曹魏，卻心懷二志，若能收服，可為我用。”
“司馬懿老巨猾，定會防備咱們打涼州的主意。”龐統接過話頭，“依臣之見，可讓孔明先生率魏延部，大張旗鼓圍攻長安，吸引魏軍主力；臣帶姜維、關興他們，率五萬兵奇襲武威，一舉拿下涼州。”
劉禪沉片刻：“長安那邊，能拖住司馬懿多久？”
“至一月。”諸葛亮有竹，“臣會讓魏延在陳倉頻繁挑釁，再放出‘要炸塌長安城防’的訊息，司馬懿生多疑，定會調集關中兵力死守，無暇西顧。”
“好。”劉禪拍板，“就依此計。孔明先生帶三萬兵馬，出祁山佯攻長安；士元先生領五萬兵，從祁連山小道奇襲武威。張飛、馬超兩位將軍，悉羌人習，隨士元先生同去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二人：“記住，涼州不僅要拿下，更要守住。羌人部落多，世家盤錯節，需恩威並施。”
三日後，蜀軍兵分兩路。諸葛亮親率魏延部，在長安城外連營十里，每日擂鼓挑戰，連弩車和投石機對著城牆“砰砰”作響，看似攻勢猛烈，卻始終保持著距離。
長安城，司馬師著蜀軍陣中飄揚的“諸葛”大旗，急得團團轉：“父親來信說諸葛亮善用奇謀，這會不會是敵之計？”
副將笑道：“將軍多慮了！蜀軍連攻三日，折損了上千人，顯然是急著拿下長安。再說，陛下剛下旨，命我等死守長安，不得妄。”
司馬師雖仍有疑慮，卻也只能按旨行事，調兵加強城防，每日派人向宛城的司馬懿報信。
而此時的宛城，司馬懿正對著曹叡的詔書冷笑。詔書裡嚴令他“不得擅離宛城，關中防務由司馬師全權置”，字裡行間的猜忌，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陛下這是怕我趁機奪權啊。”司馬懿將詔書扔在案上，對司馬昭道，“諸葛亮圍攻長安是假，他的目標定是涼州！”
“那咱們要不要派兵支援徐邈？”司馬昭急問。
“派兵？”司馬懿自嘲一笑，“曹叡不得我出錯，怎會給我兵權？傳信給徐邈，讓他死守武威，撐到我說服陛下為止。”
可他不知道，龐統的大軍已翻過山海關，沿著祁連山的秘山道，直撲武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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