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撤!往山裡撤!”邪羅在親兵護衛下,踩著沒膝的海水逃向岸邊,回頭見船隊盡焚,眼睛紅得像要滴。
他退守山地,咬牙令士兵在山道鋪滿毒藤,那藤蔓上的尖刺帶著黑,一下便灼痛難忍,片刻就紅腫流膿。
漢軍追擊至山道,先鋒士兵腳踩毒藤,頓時慘連連。
足掌迅速紅腫潰爛,水浸草鞋,疼得在地上打滾。“孃的!這鬼玩意兒!”
石敢當扶著一個傷員,看著他潰爛的傷口,怒得一拳砸在旁邊的樹幹上,震落滿地枯葉。
山坳的營帳裡,婆羅正對著燭火寫著信。
他雖降了漢軍,卻始終憋著勁。
給邪羅遞訊息,見邪羅退守山地,角勾起冷笑,對心腹道:“把這信送出去,告訴邪羅,漢軍最怕溼熱,引他們進雨林,瘴氣自能替咱們收拾他們。”
心腹接過信,趁著夜溜出營寨。
三日後,一個自稱邪羅部逃兵的蠻人跪在張飛帳前,哭嚎著求饒:“將軍!邪羅要往雨林深逃,說要躲進瘴氣谷,讓漢軍找不到!小人願帶路,只求將軍饒命!”
張飛本就急著立功,聞言一拍大:“好!帶老子去收拾那廝!”
他點起三千兵,跟著細往雨林進發,渾然不知已踏陷阱。
雨林深,溼熱的空氣像浸了水的棉絮,得人不過氣。
藤蔓纏繞如網,遮天蔽日,只能過隙灑下斑駁點。
走了不到半個時辰,士兵們漸漸頭暈目眩,有人開始嘔吐,連張飛都覺得口發悶,眼前發黑。
“不對勁!”張飛猛地停住腳,剛要下令撤退,四周突然響起尖銳的毒笛聲。
蠻兵從樹叢中撲出,石矛毒箭如雨點般落下,更可怖的是,隨著笛聲,毒蛇吐著信子竄來,野豬、山豹被驅趕著衝鋒,吼與兵戈聲攪一團。
“結陣!結陣!”張飛怒吼著矛迎戰,蛇矛翻飛間挑翻數頭野,卻擋不住源源不斷的攻勢。
士兵們既要防備蠻兵,又要躲閃毒蛇猛,陣型很快散,陷苦戰。
訊息傳回主營,諸葛月兒臉一沉,翻出醫書查閱,又拉住一個本地老嫗急切詢問,很快眼睛一亮:“是瘴氣!找這種草!”
指著一種葉片寬大、開著紫花的植,“這草能解瘴毒,快去採!”
醫們立刻帶人林採摘,架起大鍋熬製湯藥。
褐的藥冒著熱氣,散發著苦的氣味,士兵們一碗下肚,原本頭暈裂的腦袋漸漸清明,嘔吐也消失了。
“管用!真管用!”一個士兵抹了把,神頓時振起來。
諸葛月兒又令工匠調變煙火彈,鐵皮罐裡塞滿硫磺、硝石和刺鼻的草藥。
“點燃了往群裡扔!”對傳令兵道,“這煙能驅蛇蟲,猛也怕這味道!”
煙火彈在雨林中炸開,濃煙滾滾,帶著嗆人的氣味瀰漫開來。
毒蛇被燻得瘋狂逃竄,山豹、野豬聞到氣味,也焦躁地打轉,再不聽蠻兵驅使,反倒衝散了蠻兵的陣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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