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父親，勿作壁上觀。驚雷，是真雷。」
吳使者的手抖得更厲害了。
“陳公子他……”
“陳平自願留在桂林，加驚雷府。”顧寒聲說，“主上給了他兩個選擇：一是送你回永州，帶著我們的條件去談；二是留在桂林，從文書吏做起。他選了後者。”
“這、這怎麼行！陳公他……”
“陳公那邊，主上會親自寫信解釋。”顧寒聲打斷他，“至於吳使者你——有兩個選擇。一是帶著這封信和我們的條件回永州，好好勸陳公合作。二是留下，和陳平一起從文書吏做起。”
吳使者額頭冒汗。
他聽懂了潛臺詞：回永州，是使者；留下，是人質。
“我……我回永州。”吳使者咬牙。
“明智。”顧寒聲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“那就請吳使者記住一件事：你離開桂林時，我們會派一隊人‘護送’。這些人會一直留在永州，名義上是協助商路安全，實際上……是確保陳公不會突然改變主意。”
“這是監視！”
“這是合作。”顧寒聲糾正他，“驚雷府對朋友，從來坦誠。”
吳使者癱在椅子上。
他忽然覺得，永州陳氏那點割據一方的小心思，在林夙這種人面前，稚得像小孩過家家。
五
同一時刻，湘粵邊境的蒼梧嶺。
雷震帶著五百騎，已經在這片山嶺裡潛伏了兩天兩夜。
他們在等一個訊號。
午時三刻，一隻信鴿落在雷震肩頭。他取下腳環裡的紙條，上面只有兩個字：「糧至」。
雷震咧笑了，出一口白牙。
他翻上馬，舉起右手。後五百騎同時起，上馬，作整齊得像一個人。
“兄弟們。”雷震的聲音得很低，但在山風裡清晰可聞，“前面二十里，是趙皓在嶺南最大的囤糧點。守軍八百，都是趙家的私兵。我們的任務——燒糧，殺人，天亮前撤回桂林。有問題嗎？”
“沒有！”五百人低吼。
“好。”雷震出馬刀，“記住主上的話：不要俘虜，不要繳獲，只要火和。走！”
馬蹄包著棉布，在林裡穿行幾乎無聲。
一個時辰後，蒼梧嶺北麓的山谷裡，出現了連片的糧倉。草棚子搭的，但規模很大，一眼不到頭。守軍在谷口設了哨卡，但只有四個哨兵，正圍著一堆篝火烤紅薯。
雷震打了個手勢。
四支弩箭從林間出，準地扎進四個哨兵的咽。連慘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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