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時過半,萬籟俱寂。縣衙後院除了巡夜梆子單調的迴響,便只剩下風吹過老槐樹葉的沙沙聲。
林夙並未睡,仍在燈下批閱文書,手邊放著那枚冰冷的鳶尾花令牌。一種無形的力瀰漫在空氣中,彷彿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。韓青抱劍立於門廊影下,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,全卻已提升至巔峰。
突然,他耳朵微,眼中厲芒一閃。
“來了。”
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,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過縣衙後牆,落地無聲,作迅捷如豹,直撲林夙所在的書房!他們手中並非普通刀劍,而是更適合近搏殺的短刃與手弩,在微下泛著幽藍的澤,顯然淬了劇毒。
“敵襲!護住大人!”韓青一聲低喝,長劍已然出鞘,化作一道銀匹練,迎向最先撲到的兩名黑人。
“咻咻咻!”弩箭破空之聲驟起,數點寒星向書房窗戶!
守在院的另外幾名“驚雷”所屬的衙役也聞聲而,揮刀迎敵。然而這群殺手訓練有素,配合默契,兩人一組,一人格擋衙役,另一人便直取要害,出手狠辣無。頃刻間,便有兩名衙役慘一聲,倒在泊之中。
書房門轟然開啟,林夙出現在門口,面沉靜如水。他並非武夫,但此刻眼中沒有毫慌。他一眼便看出,這群殺手的目標明確,就是他自己。
“結陣!背靠廊柱,相互掩護!”林夙沉聲下令,聲音奇異地穩定了剩下衙役的心神。他們立刻依言收,憑藉廊柱掩護,勉力支撐。
韓青則是這場黑暗中的殺神。他的劍法沒有任何花哨,只有最簡潔高效的刺、劈、抹,每一劍都直奔對手咽、心窩等致命之。劍繚繞間,已有三名黑人捂著噴的傷口倒地。但他也被兩名明顯是頭目的黑人死死纏住,這二人武功路數詭異,悍不畏死,竟一時將韓青拖住。
一名殺手窺得間隙,繞過戰團,手中淬毒短刃如毒蛇吐信,直刺林夙心口!速度之快,讓一旁的沈文舟(聞聲趕來)都來不及救援!
就在千鈞一髮之際,林夙了!他沒有後退,反而迎著刀鋒微微側,同時一直攏在袖中的右手閃電般探出,指間不知何時夾著三細如牛的銀針!
他不是要格擋,而是——
“噗!”
銀針準地刺了殺手持刀手臂的“曲池”、“尺澤”二!
那殺手只覺得整條右臂瞬間一麻,如同被電流穿過,力道盡失,短刃“噹啷”一聲掉落在地。他眼中剛出駭然之,林夙已而上,左手短刃(他一直隨攜帶)的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太上!
“呃!”殺手悶哼一聲,倒地。
這一幕,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怔。連韓青都忍不住瞥了一眼,眼中閃過一驚異。他們從未想過,這位以文采和智謀著稱的知縣,竟有如此果決狠辣的手,而且運用的並非是純粹武力,更像是……醫道與格鬥的結合?
林夙深吸一口氣,下狂跳的心臟。他剛才完全是憑藉對人結構的瞭解和前世學過的些許應急格鬥,行險一搏。但這親手製敵的經歷,讓他心中某些東西悄然破碎,又迅速重塑。他不再僅僅是幕後佈局者,也是能親搏殺的戰鬥者。
“一個不留!”林夙冷聲下令,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殺伐決斷。
此激勵,眾人士氣大振。韓青長嘯一聲,劍法愈發凌厲,終於找到機會,一劍穿了一名黑頭目的心口。另一名頭目見勢不妙,虛晃一招,便要後撤。
“想走?”韓青豈能容他逃,形如附骨之疽般上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咻!”
一支弩箭從更高的屋頂來,並非向韓青,而是直取那名試圖逃跑的頭目後心!
滅口!
韓青反應極快,長劍回,“叮”地一聲磕飛了弩箭,但箭尖仍在頭目背上劃開一道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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