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沒錢你當什麼官啊》第143章 僉事夜哭 驚雷暗涌(1)

作者:一塌橫陳先生·6個月前

子時初,漕衙地牢三層

燭臺在生鏽的鐵環裡,火苗被滲下的水汽得只剩豆大一點。趙僉事在乾草堆上,囚裹著紗布,紗布滲著黃紅混雜的膿。他聽見鐵門開啟的聲音,渾,像驚的田鼠。

林夙沒帶護衛,只提一盞白紙燈籠,暈將他影拉得細長,爬上牢壁溼的青苔。他在牢門外五步止步,將燈籠擱在地上。

“趙明堂。”林夙喚他表字。

趙僉事猛地抬頭,髮間一雙眼睛腫得只剩隙:“你、你怎知……”

“天順七年進士,三甲第一百四十二名。座師是已故的禮部右侍郎周慎。”林夙聲音平緩,如誦縣誌,“初授涼州衛經歷,後遷都督府僉事,掌管軍械簿冊凡十一載。”

趙僉事哆嗦,半晌出一句:“林大人……要殺便殺……”

“我不殺賬房。”林夙從袖中取出一本冊子——正是顧寒聲奪來的走私賬目副本,輕輕放在燈籠旁,“這賬做得巧。軍弩記為‘農改良鐵機’,箭簇寫作‘墾荒犁頭’,連火藥的硫磺硝石,都拆了‘藥材’與‘染料’。”

他翻開其中一頁,指尖點著某行:

“唯獨這一筆,你寫岔了。天順二十三年臘月,出‘重犁’三百。可那年臘月,羌部大雪封山,涼州所有墾荒皆停。這三百‘重犁’,犁了哪片凍土?”

趙僉事臉慘白如紙。

“做假賬的人,總忍不住留一破綻。”林夙抬眼看他,“或是良心未泯,或是備著將來反咬一口。趙明堂,你是哪一種?”

死寂,只有水珠滴落的嗒、嗒聲。

忽然,趙僉事嚨裡發出嗚咽,像傷的。他撲到柵欄前,十指摳著木欄:“我不是主謀!我只是記賬!胡萬才我……周長史拿我子前程要挾……我、我若不從,他們便讓我‘暴病’!”

“賬上有一筆‘北辰’。”林夙不為所,聲音冷如鐵砧,“天順十九年春,出‘鐵千錘’五十套。收貨方空白,但備註寫‘舊債’。這筆賬,你從何記起?”

趙僉事渾劇震,瞪大眼睛:“你、你竟查到這個……”

“說。”

“那……那是上一任僉事臨終前移的暗賬。”趙僉事癱坐在地,眼神渙散,“他說……那是‘北辰將軍’早年與羌部某頭人約定的軍械債,後來北辰事發,債卻未銷。胡萬才接手後,繼續以此名義走貨,實則……實則是與西羌王庭做易!”

林夙瞳孔微:“北辰與羌部有約?”

“不是約,是質。”趙僉事氣,“北辰當年在西北練兵,曾俘西羌王弟。後以軍械換其歸,立契為憑。契書一式兩份,北辰那份隨他死不知所蹤,羌部那份……胡萬才花重金買了回來,從此便握著這條通道。”

燈籠火苗倏地一跳。

林夙沉默良久,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——正是皇帝賜金牌時一同付的那枚,上刻螭紋,背有灼痕。

“這塊玉佩,你可見過?”

趙僉事眯眼細看,忽然倒冷氣:“這、這是北辰將軍的佩!當年抄家時理應沒宮中……怎會在你……”

話未說完,他已反應過來,渾抖如篩糠:“你、你是陛下派來清查北辰舊案的?!怪不得……怪不得你敢涼州!”

林夙不答,收起玉佩:“賬本原件在何?”

“在……在胡萬才書房暗格,但鑰匙由周長史保管。”趙僉事撲上前,“大人!卑職願戴罪立功!卑職知道胡萬才在城南有一私倉,藏著他這些年搜刮的古玩金銀,價值不下三十萬兩!還有……還有他與京城鎮國公府的信往來,都藏在倉中夾牆裡!”

“條件?”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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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

滿

退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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