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八，襄城下。
韓猛的中路軍用了九天時間，從金陵推進到襄——三百五十里，日行近四十里，這在古代大軍中已是極限速度。快，是為了趁朝廷反應不及。
但襄守將顯然早有準備。
城牆高三丈，護城河寬五丈，引漢江水灌滿。城頭旌旗佈，守軍目測不於兩萬。更麻煩的是，城西的峴山、城南的鹿門山，都紮了營寨，與襄城呈犄角之勢。
“守將是楊國忠的門生，張。”沈默指著地圖，“此人三十八歲，在襄當了十年守備，悉地形。據說……楊國忠讓他死守襄三個月，拖住咱們，等西北邊軍到。”
韓猛站在一高坡上，用單筒遠鏡觀察城牆——這是蘇晚晴從南洋帶回的稀罕，水晶磨製，能看到三里外的細節。
城牆垛口後，弩機佈。城門是包鐵的，撞車難破。護城河上只有一座吊橋，現在高高拉起。
“水軍到了嗎？”韓猛問。
“到了。”疤臉劉指著漢江方向，“王老三的漕工營改造了三十條船，裝了撞角，但張在江面拉了鐵索，船過不去。”
水陸並進，現在水軍被鐵索攔住了。
韓猛放下遠鏡：“傳令：紮營，圍三闕一。東、南、西三面圍死，北門留空。”
“將軍，這是……”
“襄城糧草充足，強攻傷亡太大。”韓猛說，“留北門，是讓他們有逃的希。有希，就不會死戰。”
“可他們要是真從北門逃了呢？”
“逃了更好。”韓猛笑了，“北門出去是樊城，樊城小，糧。他們逃到樊城，咱們再圍，更容易打。”
疤臉劉懂了：“圍點打援？”
“不，是趕羊圈。”
命令傳下，十萬大軍開始紮營。工程兵伐木立柵，挖壕築壘，半日功夫，襄城東、南、西三面就立起了連綿營寨。
城頭，張也在觀察。
“將軍，他們留了北門。”副將低聲說，“會不會有詐？”
“當然有詐。”張冷笑，“韓猛想讓我從北門逃，然後在野外殲滅我軍。稚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“死守。”張說，“襄城糧夠吃半年，牆高池深，他十萬大軍也攻不進來。等曹英大將軍的援軍一到，外夾擊，韓猛必敗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傳令：峴山、鹿門山兩寨，夜間多點火把，佯裝援軍。讓韓猛以為咱們有外援，不敢全力攻城。”
“是！”
二
同一時間，運河泗州段。
蘇晚晴的船隊遇到了麻煩——朝廷在運河最窄修了水閘，閘門是鐵鑄的，厚三尺，用絞盤開關。現在閘門落下，船過不去。閘後還有十艘戰船防守，船上配了投石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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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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