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十五，辰時。
趙胤的五萬大軍在襄城外十里紮營，營寨綿延數里，旗幡蔽日。他本人卻只帶了一百親兵，騎馬到城下一箭之地。
城牆上，韓猛早就等著了。
兩人隔著一百五十步對視——這是強弓的極限程，再近就有危險。
“韓猛。”趙胤先開口，聲音平穩，聽不出緒，“我兒何在？”
韓猛沒說話，只是揮了揮手。
城牆垛口後推出一個人，五花大綁，裡塞著布，正是趙琮。兩天沒見，他瘦了一圈，臉上有傷，但眼睛還瞪著，滿是不服。
趙胤看見兒子，眼神閃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平靜。
“開條件吧。”他說。
韓猛笑了：“侯爺爽快。兩條路：第一，你退兵三十里，我放你兒子。第二，你攻城，我就在城頭，當著你的面，一刀一刀剮了他。”
城牆上計程車兵很配合地舉起刀，在趙琮脖子上比劃。
趙琮拼命掙扎，嚨裡發出嗚嗚聲。
趙胤沉默片刻：“我要加一條。”
“說。”
“蘇明遠。”趙胤盯著韓猛，“我用蘇明遠換我兒子。你放人，我保證蘇明遠安全離開武昌。”
韓猛搖頭：“蘇明遠不在我手裡。”
“但他兒在。”趙胤說，“蘇晚晴拿下武昌，救走了父親。你讓放人，就得放。”
“我憑什麼信你？”
“憑我是武安侯。”趙胤聲音提高，“我說到做到。”
韓猛沉默。
他在心裡算這筆賬——趙琮是趙胤的獨子，價值極大。但蘇明遠是蘇晚晴的父親，也是驚雷府的重要文。換，值不值？
更重要的是，趙胤真的會守信用嗎？
“我需要時間。”韓猛說。
“多久？”
“三天。”
趙胤皺眉：“太長了。”
“那就沒得談。”韓猛轉，“送趙世子回牢裡。”
“等等！”趙胤抬手，“兩天。我只給你兩天時間。後天此時，若見不到我兒子，我就攻城——不計代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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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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