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出關了。
當他推開靜室的門,走到聽竹苑的庭院中時,周氣息愈發斂,彷彿與周遭環境融為一,若不仔細知,甚至會忽略他的存在。但若有無強者以神念探查,便能覺到那平靜外表下,如同蟄伏火山般的磅礴氣,以及骨骼深偶爾流轉的一銀芒銳氣。
不朽神第二重“銀骨”境,已!他的力量、防、乃至出手的鋒銳程度,都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。
他出關的訊息,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,瞬間在王府部引起了新的漣漪。無數道或明或暗的目,再次聚焦於聽竹苑。
然而,陳並未理會外界的關注。他喚來一名如今對他忠心耿耿、名為陳福的年輕僕役,吩咐道:“去請王爺和諸位長老前來,就說我有事相商。”
陳福聞言,心中一凜,不敢怠慢,連忙躬應下,快步離去。
請王爺和所有長老?爺這是要……?
訊息傳出,王府高層震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鎮東王陳天雄,以及以大長老陳宏為首,包括二長老、三長老陳丘在的五位王府核心長老,盡數齊聚聽竹苑的正廳。
這幾乎是王府最高權力的全部現。若是往日,一個子弟,哪怕是嫡子,也絕無可能讓所有長老同時到場。但如今,面對這位負“震古爍今”脈、實力深不可測的“爺”,無人敢託大。
廳氣氛略顯微妙。陳天雄坐在主位,目復雜地看著坐在下首首位、神平靜的陳。幾位長老也各自落座,眼神流間,都帶著一探究與鄭重。
“兒,你喚我等前來,所為何事?”陳天雄率先開口,語氣溫和。
陳目平靜地掃過在場眾人,直接開門見山,聲音清晰而平淡:“我準備離開王府,外出遊歷。”
此言一齣,滿座皆驚!
“什麼?離開王府?”
“爺,此事萬萬不可!”
“你如今脈初顯,正需王府傾力培養,靜心修煉,怎能此時外出涉險?”
幾位長老幾乎同時出聲反對,連陳天雄也皺起了眉頭。
大長老陳宏沉聲道:“陳,你的安危如今關乎王府未來!外界險惡,人心叵測,你脈之事雖未完全外洩,但也已引起不勢力關注。此刻離開王府庇護,恐生不測!還是留在府中,待實力足夠……”
“留在府中?”陳打斷了他的話,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,這弧度中帶著一若有若無的譏諷,“留在府中,按部就班,修煉這些……黃階、玄階的功法?服用這些……雜質斑駁的丹藥?”
他的目掃過眾人,雖未刻意釋放氣勢,但那平淡話語中蘊含的絕對自信,以及無形中散發出的、屬於上位者的審視意味,讓在座幾位久居高位的長老都到一陣不適和心悸。
三長老沈丘臉有些難看,他親領教過陳的恐怖,此刻忍不住道:“陳,王府底蘊雖不及那些大宗門,但也會竭盡全力為你搜尋資源!你可知你如今的份……”
“我的份?”陳再次打斷,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的份,不是一個需要在王府羽翼之下,靠所謂家族資源堆砌的溫室花朵。”
他緩緩站起,目如炬,直視陳天雄和諸位長老:“這南荒城,太小了。天風國,也不過是彈丸之地。我的路,不在這裡。”
“真正的強者,不是在庇護下長起來的。資源,我會自己去取;危機,我會自己去渡。這王府,困不住我。”
話語鏗鏘,擲地有聲!
廳一片寂靜。幾位長老面面相覷,都被陳話語中那睥睨天下的氣魄所懾。他們能覺到,這並非年人的狂妄,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的、基於絕對實力的自信與宣告!
陳天雄看著眼前這個變得無比陌生又無比耀眼的兒子,心中五味雜陳。他何嘗不知王府廟小,容不下真龍?只是……這真龍若是過早翱翔九天,折損了,那對王府將是無法承的損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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