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振的聲音不高,卻如同冰錐般刺破了宴會表面融洽的氣氛,瞬間將全場的目都引向了那個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灰青年。
竊竊私語聲戛然而止,竹之聲也彷彿弱了下去。無數道目,好奇、審視、幸災樂禍、冷漠……齊刷刷地聚焦在陳上。
南宮婉玉手微,眸中閃過一擔憂。旁的中年婦則微微蹙眉,似乎對楊振這種公然發難的行為有些不悅,但並未出聲。
高臺上的親王依舊面帶微笑,眼神深卻帶著一玩味,彷彿在欣賞一場即將開演的好戲。
蕭戰、邱白、冷凝霜等天驕也紛紛投來目,神各異。石破天咧了咧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
楊烈端著酒杯,輕輕搖晃,角噙著一冷冽的弧度,顯然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。
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發難,以及全場聚焦的力,陳緩緩放下手中咬了一口的靈果。他抬起頭,臉上依舊是那副平凡甚至有些木訥的表,眼神帶著恰到好的茫然與一惶恐,看向楊振,用沙啞的聲音道:
“這位……楊公子?何出此言?在下修為低微,能參與此宴已是榮幸,豈敢看不起諸位天驕?只是格向,不喜喧鬧,故而獨坐於此,絕無他意。”
他這番姿態,將一個膽小怕事、實力低微的散修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。
然而,楊振早已先為主,認定他就是陳,見他如此作態,心中怒火更盛,認為這是對自己的辱和蔑視。他冷笑一聲,步步:
“哦?是嗎?可我觀木兄氣息沉穩,面對這天驕雲集的場面也毫不怯,可不像是格向之人。莫非……是做了什麼虧心事,不敢以真面目示人?”
這話語中的暗示已經極為明顯,幾乎是指著鼻子說陳份有假了。
場中譁然之聲再起。
“真面目?難道這人易容了?”
“楊振為何獨獨針對他?他們之前有過節?”
“一個開脈四重的散修,能做什麼虧心事?”
陳心中冷笑,面上卻出被冤枉的焦急之,站起,拱手道:“楊公子,在下與你素昧平生,今日更是第一次相見,你為何要如此汙衊於我?在下雖人微言輕,卻也不能平白此侮辱!”
他這番據理力爭,在外人看來,更像是一個被世家子弟欺凌的散修在無助地抗爭。
南宮婉忍不住開口道:“楊二公子,無憑無據,僅憑猜測便指責他人,是否有些過分了?”
楊振猛地轉頭,看向南宮婉,眼神鷙:“南宮小姐,此事與你無關!我懷疑此人,自然有我的道理!”他對於南宮婉替陳說話,到極度不爽,更加認定這兩人關係不一般。
他不再理會南宮婉,重新看向陳,語氣森然:“木辰?呵,這恐怕不是你的真名吧?黑水城煉丹師公會一別,陳,陳公子,別來無恙啊!”
“陳?”
“黑水城那個天才煉丹師?”
“據說他拒絕了林濤副會長的收徒,還讓楊家吃了癟!”
“他不是應該在黑水城嗎?怎麼會來這裡?還偽裝散修?”
楊振終於圖窮匕見,直接點破了“沈”這個名字!頓時在現場引起了更大的!黑水城的事雖然過去不久,但在王都高層和訊息靈通之輩中,早已不是秘。一個能煉製出極品丹藥,並且疑似擁有異火的年輕煉丹師,其價值不言而喻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