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帝宮的議事殿,檀香嫋嫋,映著十二盤龍金柱上流轉的法則暈。陳端坐於玄金龍椅之上,指尖輕叩扶手,目掃過階下肅立的眾人——這裡聚集了仙界如今最頂尖的戰力,有追隨他多年的玄天仙王、獨臂將軍趙擎,有天衍宗的智囊李慕然,甚至還有從三千小世界趕來的強者,如玄黃界的煉大宗師石夯,靈植界的藥仙谷主。
“諸位可知,今日召集爾等,所為何事?”陳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經過半年的整備,仙界的防系已初見雛形,七十二座鎮神塔連的幕籠罩界壁,小世界的援軍也已就位,但他心中清楚,這遠遠不夠。雲無涯在神界的作愈發頻繁,噬界族的影如芒在背,若不主尋破局之法,遲早會被拖絕境。
趙擎上前一步,獨臂按在腰間的戰刀上,甕聲甕氣地開口:“陛下,莫非是要對神界手了?末將願帶先鋒營打頭陣!”他子最是急烈,三年前邊陲之戰的慘痛記憶早已化作焚心的戰意。
陳微微搖頭,目轉向李慕然。會意,上前展開一卷星圖,圖上用硃砂標出一位於隕神淵深的點:“據最新探查,隕神淵底藏有一條上古通道,疑似能直達神界邊緣的‘放逐之地’。那裡是神界棄民與低階神僕的聚居地,雲無涯的勢力尚未滲,是我們探查神界虛實的最佳突破口。”
殿瞬間安靜下來。前往神界?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,炸得眾人心頭劇震。仙界與神界之間的壁壘早已固化,強行界無異於自尋死路,哪怕是仙帝巔峰的陳,也未必能全而退。
“陛下,此舉太過冒險!”藥仙谷主急忙開口,手中的玉杖輕,杖頭的靈植虛影搖曳不定,“神界法則與仙界截然不同,神格威更是能制仙元,若是……”
“沒有若是。”陳打斷,語氣斬釘截鐵,“雲無涯不會給我們安穩發展的時間。噬界族的界噬蟲已在啃食界壁,三個月必有缺口,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他的肋。”他看向石夯,“石宗師,玄黃界的煉能否抵神格威?”
石夯高近丈,如頑石般隆起,聞言甕聲笑道:“陛下放心!我玄黃界的‘九轉煉神’雖比不得神界的神,卻能抗神王威三個時辰。只要不是直面雲無涯那老賊,自保足矣!”他說罷,一拳砸在地面,金磚鋪就的地面竟裂開蛛網般的紋路,顯出恐怖的力量。
陳點頭,心中已有計較。此行兇險,需得各領域的頂尖人才配合:需有能勘破空間迷障的智囊,需有能撼神將的戰力,需有能救治傷勢的醫者,還需有通上古秘聞的學者,解讀通道可能存在的陷阱。
“此次前往神界放逐之地,名額僅限十人。”陳的目再次掃過眾人,“我需要的不僅是戰力,更是絕對的信任與默契。爾等可願隨我同往?”
“願隨陛下赴湯蹈火!”趙擎第一個單膝跪地,戰刀頓地,發出鏗鏘之音。
“天衍宗願效犬馬之勞。”李慕然上前一步,量天尺在掌心流轉,“通道的空間法則波詭異,需我親自推演座標。”
石夯、藥仙谷主……眾人紛紛請命,殿的氣氛瞬間變得熾熱。陳看著這些眼神堅定的面孔,心中湧起一暖流——這便是他守護的仙界,縱然前路遍佈荊棘,總有一群人願意與他並肩前行。
“但人選,需由我來定。”陳抬手示意眾人安靜,“趙擎,你留鎮北境,鎮神塔的防離不開你。”
趙擎一愣,眼中閃過一失落,卻還是抱拳領命:“末將遵旨!”他知道,鎮守家園與衝鋒陷陣同樣重要。
陳看向石夯:“石宗師,你的煉是此行關鍵,算你一個。”
“哈哈,痛快!”石夯大笑,拍著脯應下。
“藥仙谷主,你的‘九轉還魂丹’能解神毒,需同行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接下來,陳又點了三位仙王——他們各擅空間、匿、陣法之,是潛放逐之地的必備人選。再加上李慕然與一位專上古文字的老學究,已定下八人,還差最後兩位。
殿剩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灼灼地著陳。能隨仙帝踏神界,不僅是榮耀,更是接神則、突破瓶頸的機緣。
陳的目落在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影上——那是個著灰袍的老者,背微駝,手中拄著一竹杖,正是從靈小世界來的“百鍊老人”。此人貌不驚人,卻能以仙元煉製蘊含神紋的,連陳的佩劍“破妄”,都經他之手重鑄過。
“百鍊老人,你可願同往?”
百鍊老人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,躬道:“老朽的‘混元神砂’,或許能在神界派上用場。”他的混元神砂能模擬神金特,是破解神界制的利。
最後一個名額,陳沉片刻,看向李慕然:“天衍宗的‘星軌’需兩人配合方能準定位,你選一位弟子同往吧。”
李慕然略一思索,報出一個名字:“就選青禾吧,對空間節點的敏度遠超常人。”
青禾是個十七八歲的,怯生生地從李慕然後走出,臉上還帶著未的稚氣,卻握了手中的星盤,眼神堅定:“弟子……弟子定不辱使命!”
人選已定,陳起,玄金龍袍在後展開,如同一道垂落的天幕:“三日後,隕神淵外集結。在此之前,各自準備妥當,將後之事託付妥當。”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和,“此行生死未卜,若有不願者,此刻退出,朕絕不強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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