餃子滾燙。
咬破面皮，滾熱的湯滋在舌尖，韭菜蛋的鮮香順著嚨往下鑽。
聽雪園的暖閣裡，炭火燒得嗶啵作響。
外面是漫天風雪，屋裡是熱氣騰騰的晚飯。
趙十郎一口吞下一個餃子，沒嚼兩下就嚥了。
他把碗往桌上一擱。
當。
清脆的瓷撞聲，讓滿屋子的咀嚼聲停了。
“吃飽了？”
蘇宛月手裡著半個餃子，沒吃，看著他。
“飽了。”
趙十郎扯過帕子。
“飽了就幹活。”
“王甫那老東西雖然跑了，但錢還沒送完。”
“還有那三個倒黴世子，還在城門口喝西北風。”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。
冷風夾著雪沫子灌進來，吹散了屋裡的飯香。
遠。
城門口的方向，幾點火在風雪裡搖曳。
那是負責看守世子的神機營士兵。
“報——！！！”
王二狗的大嗓門穿風雪，砸進院子。
這貨永遠學不會敲門，一腳踹開院門，連滾帶爬地衝到暖閣外。
一雪，眉鬍子上全是白霜。
“爺！”
“來了！”
“全來了！”
王二狗得像是拉風箱，臉漲得通紅，不知是凍的還是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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