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錦的心沉了下去。
坐到床鋪上，林將軍立刻拿出藥箱，為理傷口。繃帶解開時，模糊的傷口讓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——箭傷本就未愈，剛才的劇烈運讓傷口徹底撕裂，深可見骨。
“需要合。”林將軍說。
“。”沈若錦咬牙。
沒有麻藥，針線穿過皮的刺痛讓渾抖，但一聲沒吭，只是死死抓住床沿，指節發白。秦琅坐在對面看著，眼神複雜——有愧疚，有關切，還有某種更深的東西。
合持續了一刻鐘。結束後，沈若錦已經渾冷汗，咬出了印。林將軍重新包紮好傷口，又檢查了秦琅的況——秦琅沒有新傷，但虛弱的經過這番折騰，已經到了崩潰邊緣。
“你必須休息。”林將軍對秦琅說，“再這樣下去，你會死的。”
秦琅沒有反駁。他靠在牆上，閉上眼睛，呼吸漸漸平穩——不是好轉，而是連維持清醒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土窖裡安靜下來。
油燈的暈在土牆上跳，映出幾人沉默的影子。外面偶爾傳來狗吠聲和巡邏士兵的腳步聲，每一次都讓土窖裡的氣氛更加凝重。
“我們被困住了。”趙七終於開口，“城門關閉，盤查極嚴。我們的偽裝份——沈姑娘是南邊來的綢商，秦公子是賬房先生——經不起仔細盤查。一旦被分開問話，很容易出破綻。”
“能混出城嗎？”林將軍問。
“難。”趙七搖頭，“現在出城需要三重手續：本地保人的擔保文書、府發放的出城令牌、守衛隊長的親自查驗。而且，國師府遇襲後，所有出城人員都要檢查——防止易容。”
沈若錦閉上眼睛。
打草驚蛇了。
他們夜探國師府，雖然拿到了關鍵證據，但也徹底暴了行蹤。現在東越府全力搜捕，黑暗勢力和國師玄冥子一定會加強防備。觀星臺的儀式……
“儀式可能會提前。”突然說。
土窖裡所有人都看向。
沈若錦從懷中取出那張羊皮構造圖，在油燈下展開。圖中標註的能量節點、陣法走向、還有那個“乾坤之門”的標記，在昏暗的線下顯得格外詭異。
“我們拿到了這個，國師府的人肯定知道。”沈若錦的手指劃過圖紙，“他們不確定我們拿走了多報，但一定會假設最壞的況——我們知道觀星臺的秘，知道儀式的時間，知道他們的計劃。”
“所以他們會提前舉行儀式？”林將軍皺眉。
“或者改變計劃。”秦琅睜開眼睛，聲音虛弱但清晰，“但‘乾坤之門’的開啟需要特定天象，這是羊皮圖上標註的。如果天象時間固定，他們只能提前準備，不能提前舉行。”
“那就是加強防備。”趙七說，“觀星臺現在肯定已經戒備森嚴，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。”
土窖再次陷沉默。
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，線暗了幾分。沈若錦能聞到土窖裡溼的泥土味、藥膏的苦味、還有自己上未乾的腥味。左肩的傷口在合後依然作痛，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皮。
他們拿到了關鍵證據，知道了敵人的計劃，卻把自己困在了死地。
城門關閉，全城搜捕，份面臨暴。秦琅的撐不了多久，自己也有傷在。而觀星臺的儀式正在倒計時——十五天，不，現在可能更短了。
“我們需要一個計劃。”沈若錦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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