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錦的手指在地圖上移，最終停在龍脊山脈深的一個位置——那裡距離源眼舊址不到五十里，地勢蔽，地脈能量濃郁。“如果我是黑暗勢力，一定會把黑暗祭壇建在這裡。”抬起頭，眼中閃爍著冷靜的芒，“我們需要一支小隊，潛這個區域，找到祭壇，然後……”頓了頓，“在它完前，毀掉它。”
秦琅看著地圖上那個被標註的位置，又看向沈若錦蒼白的臉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又是一場生死冒險。但他只是點頭：“我去。”
慕容宇也站起：“算我一個。”
林將軍正要開口，沈若錦卻搖頭：“不，林將軍，你帶其他人繼續按原計劃尋找聖。祭壇那邊……”看向秦琅和慕容宇，“我們三個去就夠了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林將軍看著沈若錦虛弱的狀態和秦琅口的黑紋路，眉頭鎖。
“我們沒時間爭論了。”沈若錦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，“三個月，十二件聖，分散在中原各地。我們必須分兵。林將軍，你帶著四名士兵，按照我規劃的路線，先去西北邊塞取得戌狗令牌。那是離這裡最近的聖，也是我們計劃的第一步。”
頓了頓，從懷中取出乾坤印——那枚玉印此刻散發著微弱的暖，在昏暗的溶中像一盞小小的燈。“我會把上古刻的資訊全部拓印下來，讓隨軍的學者仔細研究。乾坤印能應到其他聖的位置，但關於黑暗祭壇……我需要更多資訊。”
***
臨時營地設在溶出口附近的一天然巖窟裡。
巖窟不大，約莫三丈見方，頂部有裂下天，地面相對平坦乾燥。林將軍帶人清理了碎石，用枯枝和苔蘚鋪了簡易的床鋪，又在口堆起石塊作為屏障。四名士兵流警戒，剩下的則在準備乾糧和清水。
沈若錦靠坐在巖壁邊，前鋪著一塊平整的石板。石板上攤著幾張從行囊裡取出的宣紙，旁邊擺著墨塊和硯臺——這是隨軍學者王先生隨攜帶的文，原本是用來記錄沿途地理風貌的，現在派上了大用場。
王先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，面容清癯，留著山羊鬍，穿著一洗得發白的青衫。他是天下盟在江南招募的學者，通古文、地理和星象，這次隨軍本是為了繪製地圖，沒想到會捲如此兇險的旅程。
此刻，他正小心翼翼地將一張宣紙在巖壁上，用沾了墨的布團輕輕拍打——這是最原始的拓印方法。巖壁上的上古文字在宣紙上漸漸顯現，那些扭曲古老的筆畫，在昏黃的火下像活過來一般。
“沈姑娘，您看這段。”王先生指著拓印紙上的一段文字，聲音裡帶著學者的興，“這應該是上古時期的‘金文’變，但比常見的金文更加古老。老朽年輕時在古墓中見過類似的文字，當時只拓印了半片甲，沒想到今日能見到如此完整的記載。”
沈若錦湊過去看。宣紙上的文字確實古怪，筆畫獷，結構鬆散，有些像圖畫，有些又像符號。眉心的乾坤印印記微微發熱，一暖流順著經脈流向雙眼——視野中的文字開始變化。
不是字形的變化，而是意義的浮現。
那些扭曲的筆畫在眼中自重組，化作能理解的資訊。這是一種奇妙的應，就像乾坤印在為翻譯。
“王先生，您能讀出多？”問。
王先生眯著眼睛，手指在宣紙上緩慢移：“這一段……似乎是關於‘源眼’特的描述。老朽只能勉強辨認幾個字——‘自’、‘淨’、‘衡’……還有這個，應該是‘力’字。”
沈若錦閉上眼睛，讓乾坤印的應更加清晰。那些文字在腦海中化作聲音，古老而莊嚴：
“**源眼者，天地之樞，萬之始。其至純，其力至衡。汙濁侵之，自生淨力；黑暗蝕之，自發華。然若汙濁過甚，黑暗過濃，超出其自淨之限，則平衡崩，樞機毀，天地傾覆。**”
睜開眼睛，呼吸急促了幾分。
“王先生，您拓印的這段文字，說的是源眼本有強大的自我淨化與平衡能力。汙濁和黑暗侵蝕它時，它會自產生淨化之力來對抗。但……如果汙濁和黑暗的強度超過了它自我淨化的極限，平衡就會被打破，源眼會崩潰，天地也會傾覆。”
王先生手中的墨塊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呆呆地看著沈若錦，又看看巖壁上的文字，抖：“沈、沈姑娘……您、您能讀懂這些上古文字？”
“藉助神的應。”沈若錦沒有多解釋，指向另一段文字，“繼續拓印，尤其是關於黑暗勢力如何汙染源眼的部分。”
王先生連忙點頭，手忙腳地換上新宣紙。他的手在發抖——不是害怕，而是學者發現珍貴史料時的激。這種上古刻，放在平時是足以震整個學界的存在，而現在，它可能關係到天下存亡。
拓印工作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。
巖窟裡只有宣紙巖壁的沙沙聲，墨的苦味在空氣中瀰漫，混合著巖窟特有的溼泥土氣息。火把的在巖壁上跳躍，將那些古老文字的影子拉長又短，像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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