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夜子時。”沈若錦說，“趁著夜掩護。林將軍，你挑選五名最銳計程車兵，要擅長潛行、偵查、地形判斷的。每人配發三天的乾糧和清水，輕裝簡行。記住，你們的任務是偵查，不是戰鬥。一旦被發現，立即撤退，不要戰。”
林將軍站起：“我這就去準備。”
他離開後，山坳裡只剩下沈若錦和秦琅。
秦琅看著蒼白的臉，手握住的手。的手很涼，指尖還在微微抖。“你真的能撐住？”
沈若錦沒有回手，只是輕輕點頭：“必須撐住。”
“如果祭壇的守衛比我們想象的更嚴呢？”秦琅問，“如果林將軍他們找不到突破口呢？”
“那就強攻。”沈若錦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，“用主力吸引大部分守衛，然後選一支敢死隊，從最薄弱突。哪怕用命填，也要在祭壇完前毀掉它。”
秦琅的手指收：“我不會讓你去送死。”
“這不是送死，是必要的犧牲。”沈若錦看向他，“秦琅，你我都知道，這場戰爭沒有退路。如果我們失敗了，源眼被汙染，黑暗力量將席捲天下。到時候，死的就不只是我們幾個，而是千千萬萬的百姓。”
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前世，我眼睜睜看著裴璟和沈心瑤背叛，看著家族覆滅，看著天下大。這一世，我絕不會讓歷史重演。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，我也要阻止他們。”
秦琅沉默了。他看著眼中的堅定，知道再勸無用。這個人，從重生那一刻起，就把守護天下當了自己的使命。可以傷，可以流，可以死，但絕不會退。
他鬆開手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，塞進手裡。“葉神醫給的藥。說你經脈損嚴重，這藥能暫時制疼痛，讓你恢復部分行能力。但副作用很大——藥效過後，傷勢會加重三。”
沈若錦接過瓷瓶，沒有猶豫，倒出一顆吞了下去。藥丸口即化，一灼熱的氣流從嚨湧向四肢百骸。經脈的刺痛瞬間減輕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的暖意。深吸一口氣，覺力氣恢復了一些。
“謝謝。”說。
秦琅搖頭，站起：“我去檢查防工事。你休息一會兒，子時還要送林將軍他們出發。”
他離開後，沈若錦靠在石壁上，閉上眼睛。藥效在流轉，暫時制了傷痛，但也帶來一種虛浮的不真實。知道這是飲鴆止，但別無選擇。
時間，時間太迫了。
想起前世——大婚之日，裴璟和沈心瑤私奔，穿著嫁站在空的禮堂裡，聽著賓客們的竊竊私語。那一刻的辱和絕，至今刻骨銘心。但和現在相比，那些個人恩怨又算得了什麼？
這一世，要守護的，是天下蒼生。
***
子時，月星稀。
山坳出口，林將軍和五名士兵已經整裝待發。他們都換上了深夜行，臉上塗了炭灰，只出眼睛。每人揹著一個輕便的行囊，腰間掛著短刀和繩索，手裡拿著特製的鉤爪——這是用來攀爬懸崖峭壁的工。
沈若錦站在他們面前，逐一檢查裝備。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儘量平穩，不讓別人看出的虛弱。藥效還在，但已經開始減弱，經脈的刺痛像水般重新湧來。
“記住，”對六人說，“你們的任務是偵查，不是戰鬥。如果被發現，立即撤退，不要戰。如果遭遇強敵，分散逃離，至要有一個人把報帶回來。”
林將軍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沈若錦從懷中取出三張符紙——那是王先生據上古刻中的記載，用硃砂和特殊材料繪製的聯絡符。“每隊帶一張。如果遇到急況，撕碎符紙，我會應到你們的大致方位。但只能用一次，所以不到生死關頭，不要用。”
林將軍接過符紙，小心收好。
沈若錦又看向五名士兵。他們都是天下盟的銳，年紀最大的不過三十，最小的才十九歲。此刻，他們眼中沒有恐懼，只有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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