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山站在高地邊緣，最後看了一眼下方已經沉靜下來的天坑。五彩池的芒在夜中若若現，像是大地深一顆沉睡的心臟。夜風吹過，帶著初秋的涼意和淡淡的腥味。他轉走向軍營方向，那裡燈火通明，醫們還在忙碌，傷員的聲不時傳來。但至，他們還活著，還有希。趙鐵山握手中的黑暗碎片，冰涼的讓他保持清醒——這場戰鬥結束了，但戰爭，或許才剛剛開始。
而在天坑底部，時間彷彿倒流回了三個時辰前。
“乾坤印”的最後一縷金徹底融五彩池的瞬間，沈若錦的猛地一震。
的眼睛還睜著，瞳孔中映照著旋轉的池，那裡面倒映著九蓮花綻放又消散的全過程。的微微張開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只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然後，一口鮮從口中噴湧而出。
那不是鮮紅，而是帶著淡淡的金點，在五彩芒的映照下顯得詭異而悽。霧在空中散開，像是一朵瞬間綻放又凋零的花。
沈若錦的向後倒去。
的意識在那一瞬間徹底沉黑暗，所有的知都消失了——聽不見池旋轉的聲音，看不見五彩的芒，聞不到空氣中殘留的黑暗腐臭，不到下冰冷堅的岩石。只有無邊無際的疲憊，像水般將淹沒。
秦琅就在後兩步。
在沈若錦傾斜的瞬間，他的瞳孔驟然收。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前撲去，完全不顧自己右肩的劇痛和後背骨骼碎裂的刺痛，張開雙臂將沈若錦接在懷裡。
他的作太猛，右肩的傷口被撕裂，鮮瞬間浸了剛剛凝固的繃帶。但他毫不在意，只是抱住沈若錦，讓倒在自己還算完好的左臂彎裡。
“若錦！”秦琅的聲音嘶啞得厲害。
沈若錦沒有回應。
的臉靠在他前，眼睛閉，長長的睫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影。的呼吸微弱得幾乎不到，口只有極其輕微的起伏。上還殘留著跡，那抹金在蒼白的皮上格外刺眼。
秦琅的手指抖著探向的頸側。
指尖到溫熱的皮，能到微弱的脈搏跳——一下，兩下，雖然緩慢，但還在跳。他又將耳朵近的口鼻，能聽到極其細微的呼吸聲，像是風中殘燭，隨時可能熄滅。
“還活著……”秦琅喃喃道，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抖。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開始仔細檢查沈若錦的狀況。
的溫偏低，四肢冰涼，但額頭卻有些發燙。這是神力嚴重支的典型症狀——意識為了保護自，強行進深度休眠狀態，但還在承過度消耗帶來的反噬。的經脈中，秦琅能到微弱但純淨的能量在流，那是“源眼”反哺的五彩能量，正在緩慢修復損的。
但修復的速度太慢了。
沈若錦的消耗不是簡單的力支，而是神本源、生命能量、武道基的三重枯竭。以凡人之軀強行催“乾坤印”這樣的上古至寶，又引導“源眼”完淨化，每一刻都在燃燒自己的生命。
秦琅的眉頭鎖。
他輕輕將沈若錦平放在地面上，下自己的外袍墊在下。天坑底部的岩石冰冷溼，不能讓直接躺上去。做完這些，他才開始理自己的傷勢。
右肩的劇痛已經麻木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骨髓的冰冷。秦琅知道，這是黑暗毒素殘留的跡象。軍醫雖然出了七毒素，但剩餘的三已經深和骨骼，不是短時間能清除的。他撕開右肩的繃帶，看到傷口邊緣的皮已經變了暗紫，雖然沒有繼續潰爛，但也沒有癒合的跡象。
後背的傷更麻煩。
他嘗試著活左臂，能覺到後背骨骼碎裂傳來的刺痛。每一次呼吸，腔的起伏都會牽傷，帶來一陣陣尖銳的疼痛。但他必須忍住，因為沈若錦需要他。
秦琅從懷中出一個小瓷瓶，那是軍醫留給他的應急丹藥。他倒出兩枚淡綠的丹藥，一枚塞進自己裡，另一枚小心地餵給沈若錦。
丹藥口即化，化作一溫熱的暖流順著嚨下。秦琅能覺到藥力在散開，暫時制了傷的疼痛，也讓他恢復了一些力氣。但沈若錦那邊，丹藥喂下去後，的呼吸似乎稍微平穩了一些，卻沒有醒來的跡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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